从瑶池仙宫回来的路上,昭蘅没有让貔貅飞,打算自己走着回去,路上顺便想些事。
花弄影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站队,不表态,等着看谁赢。
可怕的是那些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比如无尘子。
那个老道士,说话慢条斯理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花弄影好歹还能看出她想要什么,无尘子呢?他想要什么?
昭蘅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貔貅趴在她肩头,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脖子,“想什么呢?”
“无尘子。”昭蘅说,“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貔貅想了想,“不知道。那个老道士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随便’的样子,但你要说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像。”
“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早就退位让贤了,何必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有想要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
昭蘅点了点头,把这个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回到玄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玄叶看见昭蘅回来,问,“怎么样?花弄影见你了吗?”
“没有。”昭蘅从锅里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
“没有?”玄叶愣了一下,“那你这一趟白跑了?”
“没,”昭蘅吹了吹粥,又喝了一口,“至少知道了她的态度。”
玄叶不太明白,但看着昭蘅的表情,没再问。
石头从偏殿里跑出来,看见昭蘅,眼睛一亮,“师父。”
昭蘅放下碗,摸了摸他的头,“今天练功了吗?”
“练了,”石头用力点头,“沈哥哥教了我一套新剑法,我练了一下午!”
“练得怎么样?”
“沈哥哥说还不错,但还要继续练。”
昭蘅笑了笑,“那就继续练。”
昭蘅想的是在云海剑宗登门之前见一下其他三个宗门,不谈拉拢,只求在他们揭露虞溪罪证时能保持沉默,别站出来帮虞溪说话。
花弄影那边算是递了话,剩下的就是无尘子和柳长青。这两个人,一个猜不透,一个笑眯眯的什么都不说,比花弄影更难对付。
第二天一早,昭蘅去了清虚观。
清虚观建在一座半山腰上,灰白色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山门不大,但很古朴,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安宁。
“挺朴素的。”昭蘅评价道。
“朴素?”貔貅哼了一声,“你是没进去过。里面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有钱。清虚观名下光是灵矿就有三座,每年出产的灵石占修仙界三成。”
昭蘅看了它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着呢。”貔貅别过头去。
昭蘅没再问,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见一个老道士正在扫落叶。
老道士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
昭蘅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拱了拱手,“道长,请问无尘子道长在吗?”
老道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扫落叶。
“在,但他不会见你,不过留了句话给你。”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说完,他继续慢悠悠的扫落叶。
昭蘅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什么意思?
这是无尘子在暗示什么吗?
反正时间还早,药王谷里清虚观也近,昭蘅索性去了药王谷。
药王谷建在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谷里种满了各种草药,远远望去,五颜六色的,像一片铺在地上的锦缎。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闻起来很舒服。
“环境不错。”昭蘅说。
“是不错。”貔貅说,“柳长青这个人,别的不说,种药是一把好手。药王谷出产的药材,占了整个修仙界的一半以上。”
昭蘅点了点头,沿着山路往下走。
药王谷山门的门框上刻着各种草药的花纹,栩栩如生,连叶片上的脉络都能看清。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弟子,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药囊,手里拿着拂尘。
看见昭蘅走近,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请问姑娘找谁?”
“昭蘅求见柳谷主。”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谷主给姑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医者仁心。”那个弟子说道,“谷主说,这四个字就够了。”
说完,两个弟子侧身让开,示意她可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