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一个人去?”玄叶站在山门口,满脸担忧。
“不是一个人。”昭蘅拍了拍肩头的貔貅,“有它在。”
玄叶看了一眼貔貅,貔貅正闭着眼睛打盹,尾巴卷着,下巴搁在昭蘅的肩窝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它靠得住吗?”玄叶有些质疑。
貔貅猛地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你说什么?”
玄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没、没什么。”
昭蘅笑了笑,拍了拍玄叶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瑶池仙宫在南方,距离玄门有几百里路。
貔貅带着昭蘅飞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在一座山头上落下来。
“到了。”貔貅变回小猫大小,蹲在她脚边,朝远处努了努嘴,“那边就是瑶池仙宫。”
昭蘅站起来,顺着貔貅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的山峦之间,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群,白墙黛瓦,层层叠叠,掩映在绿树丛中,像一幅水墨画。
山间云雾缭绕,把那些建筑衬得若隐若现,像是仙境一般。
“挺好看的。”昭蘅说。
“好看有什么用?”貔貅哼了一声,“里面的人不好惹。花弄影那个女人,心思深得很,你别被她绕进去。”
“知道了。”
昭蘅点了点头,沿着山路往前走。
瑶池仙宫的山门比玄门的气派多了,两棵苍松分立两侧,山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瑶池仙宫”,字迹飘逸,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门口站着两个女弟子,一身淡青色衣裙,容貌清丽。
看见昭蘅走近,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伸手拦住,“站住,什么人?”
昭蘅拱了拱手,“玄门弟子昭蘅,求见花宫主。”
两个女弟子对视一眼,“花宫主不在,请回吧。”
“那我等她。”昭蘅退后几步,在山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她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到什么时候。”
两个女弟子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了。
昭蘅坐在石头上,等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个进去的女弟子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不是花弄影,是青萝。
青萝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走到昭蘅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昭蘅。”
“青萝。”昭蘅站起来。
青萝看了她几秒,“花宫主让我转告你,她不站虞溪,也不站玄门。两不相帮。”
“我知道。”昭蘅说,“但我还是想见她一面。”
“见了又如何?花宫主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你等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
昭蘅也不强求,“那你能帮我带句话吗?”
青萝点点头。
“告诉花宫主,”昭蘅说,“我们手里有虞溪的罪证,不止一件,不说能够扳倒他,但五大宗门之首的位置可能要变一变了。”
青萝的眼神变了,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
昭蘅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回走。
貔貅趴在她肩头,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脖子,“就这样?等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
“这就够了。”
说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切实利益来的实在,这些话足够了。
花弄影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虞溪要是倒了,五大宗门之首的位置就要变一变了。
清虚观和药王谷没什么竞争了,只有个与虞溪关系近的蓬莱仙岛,到时候虞溪名声臭了,谁还能和瑶池仙宫挣。
昭蘅把貔貅从肩上抱下来,抱在怀里,“花弄影不需要见我,她只需要知道虞溪要是倒台了,她能得到什么。”
貔貅哼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你倒是会算计。”
“不是我会算计,”昭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貔貅,“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对我有用,我对你有用,我们才能坐在一起说话。没有用,连门都进不去,就像现在不是吗?”
貔貅没有说话,把下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