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值涨得很慢，一天几十点，有时候连十点都不到。

昭蘅盯着系统面板上的那个数字，心里急，但脸上不显。

貔貅拱了拱她的脖子，“你这样太慢了。”

“我知道。”昭蘅把面板关掉，“但急也没用。现在五大宗门盯得紧，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去帮人。能做的就这些，先攒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风头什么时候能过？”

昭蘅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沉默了。

貔貅没再说话，把下巴搁回她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这天傍晚，昭蘅从外面回来，刚走到山门口，就看见玄叶从里面跑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昭蘅，出事了。”

昭蘅心里一紧，“怎么了？”

“下午来了几个人，在咱们山门外面转悠。”玄叶说，“沈云卿出去看了一眼，说是云海剑宗的人。他们没进来，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走了？”昭蘅有些疑惑，他们不做些什么吗？

“他们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玄叶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沈云卿说他们是在踩点。”

昭蘅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山上走，停在山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

“是云海剑宗的人。”沈云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云卿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鞋印的大小和纹路，“这个纹路，是云海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靴子。”

昭蘅看着那些脚印，“虞溪要动手了。”

沈云卿点点头。

她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殿，开门见山，“今天云海剑宗的人来踩点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玄叶问，“他们要打过来了？”

“不确定。”昭蘅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玄仓子问。

是啊，云海剑宗要打上来他们这些人怎么拦。

他们这点人，能打的没几个，也就貔貅，谢无咎，沈云卿三个人能撑住。

昭蘅没说话。

“四大宗门呢？”玄诺忽然开口，“虞溪是云海剑宗的宗主，他调动不了其他几家吧？”

“调动不了全部，但可以调动一部分。”白秋渝说，“虞溪是五大宗门盟主，他有权力调动各宗门的弟子执行‘除魔’任务。只要他把谢无咎定性为‘魔头’，把玄门定性为‘窝藏魔头的邪派’，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各宗门的兵力，就像上一次一样。”

“那其他几家会听他的吗？”玄叶问。

“会。”沈云卿接过话，“就算心里不愿意，表面上也会配合。五大宗门同气连枝，这是规矩。谁不配合，谁就是背叛正道，这个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玄叶沉默了。

小豆子站在角落里，听不太懂这些话，但他看懂了大人脸上的表情。

他们脸上的神情很沉很重，小豆子有些害怕，他往小鱼身边靠了靠。

“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白秋渝说，“虞溪能调动各宗门的人，但调动不了太多。五大宗门各自有各自的防区，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抽过来对付我们。他能调动的最多是各宗门的一部分外门弟子，再加上一些贪财的散修。”

“你确定？”玄仓子问。

“确定。”白秋渝点点头，“我在云海剑宗待了这么多年，对各宗门的情况还算了解。蓬莱仙岛的尹哲彦跟虞溪走得近，但他不会把岛上的精锐都派出来。清虚观的无尘子态度暧昧，顶多派几个弟子来应付一下。瑶池仙宫的花弄影不想掺和，柳长青在观望。真正会全力支持虞溪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腹。”

昭蘅听着，脑子里把白秋渝说的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拼起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昭蘅问。

“不知道。”沈云卿说，“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半个月，虞溪不是冲动的人，他会做好准备再动手。上次的教训他记住了，这次不会轻敌。”

昭蘅点了点头，“那就按半个月准备。”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加紧训练。”

玄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有问题吗？”昭蘅问。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昭蘅拍板定案。

众人陆续往外走。

小豆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昭蘅，问，“师姐，这次我们能打赢吗？”

昭蘅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能。”

“真的吗？”

“真的。”昭蘅说，“你信不信师姐？”

小豆子看着昭蘅，点了点头，“信。”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

昭蘅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偏殿拐角处，深吸了一口气。

貔貅说，“你不该骗他。”

“我没骗他。”昭蘅说，“我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你哪来的底气？”

“没有底气。”昭蘅笑笑，“但我就是相信。”

貔貅没再说话。

白秋渝坐在偏殿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大堆资料。

云海剑宗的长老名录、各宗门的兵力分布、虞溪的心腹名单、各长老的立场和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