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点头，问，“你呢？”

“也睡不着。”

“你现在能压制住业障反噬吗？”

“可以。”

昭蘅点了点头，她把貔貅放在地上，貔貅抖了抖毛，走到一边蹲下来。

“谢无咎。”过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你有没有钱？”

毕竟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了，虽然人是回来了，但现在他们可以说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他们的符就算珍宝阁还收，也是卖不出去了。

谢无咎转过头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什么？”

“钱、银子或者灵石，你有没有？”

“有。”

“有多少？”

“很多，”谢无咎说，“你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说完，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昭蘅。

昭蘅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许多灵石，还都是上品灵石，她不知道这些灵石值多少钱，但也知道谢无咎这句“够用”两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谢谢，”昭蘅说，“先用你的，等玄门站稳了再还你。”

“不用还。”谢无咎别扭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说我这个人是你的吗，我的东西也是你的。”

昭蘅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谢无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好像有点红。

昭蘅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耳朵确实红了。

“知道了。”

谢无咎没有再说什么。

钱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解决玄门当前的处境。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最后，昭蘅深思熟虑还是准备告诉谢无咎，他是受害者，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谢无咎，我跟你说件事。”

“嗯。”

“你不是一直在玄门找一样东西吗？它在我手里。”

谢无咎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猜到了东西在她手里。

昭蘅把玉简拿出递了过去。

谢无咎没有接，低头看着这枚玉简。

“看看吧。”昭蘅说，“你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内容吗？”

玉简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里面写了什么？”

谢无咎没接，昭蘅只好把玉简收了回去。

“第一重天写的是天道的由来。上古神祇制定了规则。七位神祇，分管生死、轮回、因果、气运、功德、业障、劫难。业障神祇负责清理世间的业障，把业障聚到一个人身上，等那个人撑不住了，降下天罚，业障清零，重新开始。”

谢无咎大概猜到了，他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你就是那个容器。”昭蘅说，“众生业障，聚于一人。你身上背负的那些，不是你的罪，是众生的业障。

看着谢无咎平静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些，没有你这么全。”谢无咎语气平淡，“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不是好事。后来修为高了，慢慢就猜到了些。”

“这些年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找了很多地方，翻了很多古籍。”

“玉简里写了解决的方法。”昭蘅说，“需要有人用功德之力净化业障。把业障一点一点地化掉，化干净了，你就自由了。”

谢无咎不信就这么简单，“有什么代价？”

昭蘅混科打岔，“能有什么代价，不过就是我累些，多攒功德值。”

“玉简里还有别的吗？”谢无咎不信。

“没了，现在就能看到这些。”

昭蘅没有说那条捷径，她不想让谢无咎知道这些。知道了，他一定会拒绝。她已经想好了，等功德值攒够了，时机到了，她会自己做这个决定，不需要他同意。

昭蘅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业障清掉之后要做什么？”

谢无咎仔细想了想，“没有。”

他这一生都在背负着这些业障，即便一直都在找解决办法，他也没有想过以后，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以后。

“现在想想。”

谢无咎想了很久，总算是想出了一点，“找个地方住下来，每天看看日出日落。”

“就这些？”昭蘅有些震惊，没想到谢无咎想要的这么简单。

谢无咎点头，“就这些。”

“听起来不错。”

“你呢？”谢无咎问，“你把玄门建起来之后要做什么？”

“守着呀，”昭蘅说，“看着石头他们长大，能独当一面，然后等哪天累了，不想当了，就把掌门传给石头，自己找个地方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