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谢无咎几乎没有出过那间屋子。
石头托着腮蹲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师父,大哥哥什么时候出来?”
“等伤好了就出来。”
“那他什么时候伤好?”
“快了。”
石头又问:“他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昭蘅不知道怎么跟小孩解释这些事,只摸了摸他的头,“等大哥哥伤好了就出来了。”
石头乖乖点头。
又过了几天,谢无咎表面的伤看起来是好了。
这天,谢无咎推开了门。
每天守在门口的石头立刻站起身来,“大哥哥,你出来了。”
谢无咎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练剑?”
“明天。”
谢无咎摸了摸石头的头,随后走到灶台边帮玄叶烧火。
玄叶就那么蹲着,看着谢无咎把一根柴塞进灶膛里,不知道说什么。
玄仓子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谢无咎蹲在灶台边烧火,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一旁练功,没再看他。
除了昭蘅和石头,其余人对谢无咎的态度都是无视,毕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才导致玄门落到这个地步的。
晚上吃过饭,昭蘅抱着貔貅坐在院子里,“你说,玄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怕他?”
“等着吧,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也是,不管她怎么说,谢无咎做的那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谢无咎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伤好了吗?”昭蘅问。
“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无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你想让我走吗?”
昭蘅听着他的语气似是有些委屈,连忙解释,“不是,但长老说了,你养好伤就走。”
谢无咎点点头,也是,他可以说是这些人的灭门仇人,让他在这养了这么久的伤已是仁至义尽了。
“你别走了。”昭蘅说,“留下来,这里需要你。”
谢无咎转过头,看着昭蘅的眼睛,“这里不需要我,他们怕我,你也看到了。”
“留下来。”昭蘅又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帮你,没人管你,你受伤了,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你要管我?”
说这话时,谢无咎的眼神是期待的,期待从昭蘅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我管。我说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就得听我的。”
谢无咎没有再说话。
昭蘅许久得不到回应,再一抬眼,发现谢无咎的眼眶有些红。
谢老板,这是哭了?
谢无咎没有哭,他只是眼眶有些红。
“谢老板。”昭蘅叫了一声。
谢无咎转过头,不让昭蘅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我去跟他们说。”昭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跟我一起。”
“我……”
“我什么我,”昭蘅拉住他,“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两个人走到院子中央,昭蘅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我答应过你们,等我回来,就回玄门把牌匾重新挂起来。”
众人都没说话,还是玄仓子开口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
玄仓子点了点头,“那就明天。”
最后,昭蘅说,“今天晚上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走。”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拿着包袱早早地等在院子里。
昭蘅清点了一下人数,“走。”
十二个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山谷。
一路上没人喊累,都憋着一口气,想一口气回到玄门。
走了整整一天,昭蘅叫停了,“原地休息一会,我们一时半会到不了,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众人这停下来,东倒西歪的坐了一片。
玄叶蹲在地上喘气,玄诺把水囊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还有多远?”
“后天应该能到。”昭蘅说。
之前从玄门到这边用力十多天,现在回去差不多三天就能到。
玄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休息了没多久,大家又喊着要赶路。
昭蘅无法,只能依着大家。
就这样又走了两天,他们回到了玄门。
昭蘅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