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诺第二个,倒是画完了,可符纸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剩下三人也是状况百出。
昭蘅不急,一个个指点,让他们反复练。
练到深夜,玄叶终于成功画出一张。
虽然光芒微弱,但确确实实成了。
他举着那张符,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带了哽咽:“我、我画成了!昭蘅,我画成了!”
昭蘅笑着拍拍他的肩,“很好。继续练,会越来越熟。”
接下来几天,柴房夜夜灯火通明。
昭蘅白天自己练功画符,晚上教徒弟,累得沾枕就着。
但成果喜人。
三天后,五个人都掌握了平安符的画法,成功率稳在五成以上。
昭蘅又教了他们驱鬼符。
这是她从系统背包里的成品符反复琢磨出来的,形虽不似,神却可通,注入灵力便能起效。
几人学得极快,不过一日便掌握了要领。
昭蘅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符纸,心中踏实不少。
“明天,咱们出摊。”
次日,昭蘅带着五人,浩浩荡荡前往青山镇。
这次她租了个正式摊位,将那块写着“玄门符箓”的木牌,端端正正摆在最前头。
玄叶一看就急了,“师姐,不是说先不打招牌吗?”
昭蘅摇头,“我想过了,藏着不如亮着。早点让人知道,早点习惯。”
玄诺担忧道:“可要是……没人买呢?”
昭蘅神色平静,“没人买就没人买,咱们不急。但牌子得立在这儿。”
摊位上,平安符、驱鬼符、安神符……分门别类摆得整齐。
路人经过,瞥见“玄门”二字,大多脚步一顿,随即面露异色,匆匆绕开。
玄叶急得直搓手,“你看,我就说吧……”
昭蘅却老神在在,“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中年男人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
他盯着招牌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这真是……玄门的符?”
昭蘅点头,“是,玄门弟子亲手所绘,灵验得很。”
中年男人踌躇道:“可我听说,玄门被灭过两次……”
“是被灭过两次,”昭蘅坦然接话,“但灭了我们还能站起来,不正说明我们有点本事么?”
男人一愣,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这符……真灵?”
昭蘅也不多言,拈起一张平安符,指尖灵力轻送。
符纸顿时泛起一层温润白光,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暗下。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还真灵!”他当即掏出二两银子,“给我来一张平安符,一张驱鬼符。”
昭蘅收钱递符,“客官慢走,若觉灵验,欢迎再来。”
第一单,成了。
玄叶在一旁,激动得拳头紧握,脸都涨红了。
卖出去了……玄门的符,真的卖出去了!
此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
虽仍有疑虑,但亲眼见到符纸显灵,便也半信半疑地买上一两张试试。
一上午下来,竟卖出去三十多张符,收入四十多两。
虽不及昭蘅独卖时的进账,但对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弟子而言,已是天大的鼓舞。
几人捧着分到的银子,手都在微微发颤。
“咱们……咱们真卖出去了!”
昭蘅笑道:“这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下午收摊前,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近。
她望着摊上的符纸,眼里有渴望,也有怯意,“姑娘,这符……真能保平安?”
昭蘅点头,语气肯定:“能。”
她如今有底气说这话,这些符是照着系统商城里的成品反复临摹的,还让系统检测过,效用虽不及原版,护佑平安却绰绰有余。
老太太犹豫许久,才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荷包,抖抖索索倒出几枚铜板。
“我……我就这些钱,能买一张吗?”
昭蘅看着她枯瘦的手、满是补丁的衣裳,心里蓦地一酸。
她拿起一张平安符,轻轻塞进老太太手里。
“大娘,这符送您,钱您收着。”
老太太慌忙推拒,“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您拿着,”昭蘅按住她的手,“若是灵验,您帮我们玄门说句好话,就值了。”
老太太攥着符纸,眼眶渐渐红了,“姑娘,你心善……玄门的人,心善。”
她佝偻着背,一步步走远,手里紧紧握着那张符。
玄叶小声道:“师姐,那一两银子呢……”
昭蘅望着老太太的背影,“亏什么?她夸咱们心好。这名声,比银子金贵。”
回去后,昭蘅将银子仔细分作三份。
一份二十两,上交宗门。一份二十两,分给五人,每人四两。剩下八两,留给自己。
玄叶捧着四两银子,手抖得几乎捧不住,“这、这真是给我的?”
昭蘅点头,“自己挣的,踏实拿着。”
玄诺又抹起了眼泪。
另外三人也眼圈发红,强忍着没哭出来。
昭蘅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漫上心头。
[这才是真正的积攒功德吧。]
[总有一天,玄门会重新站起来的。]
[这几个孩子,都被掌门养得挺好,心地纯善。]
昭蘅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嘴角轻轻扬起。
对,总有一天。
玄门会恢复昔日的荣光,会让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