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昭蘅带着玄叶他们,每逢集市就去摆摊。
招牌上“玄门出品”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大多数人看见,还是绕着走。
昭蘅不急,有人凑过来瞧,昭蘅就慢悠悠地跟人聊。
“玄门被灭过?对,可我们还活着啊。”
“符灵不灵?您试试呗。我们宗门就在山那头,跑不了,不灵您来找我们。”
一个月下来,集市上的人都知道,有个摆摊卖符的姑娘是玄门的。
符挺灵,人也和气。
回头客渐渐多了,有人来买第二张,第三张。
昭蘅每次都会问:“用着怎么样?”
“灵得很!”
“我家那口子跑商,非要带一张,说图个心安。”
昭蘅就笑:“好用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玄门的符,慢慢有了点名声。虽然不少人还是不敢买,但至少提起玄门,不再只是那个被灭了两回的倒霉门派了。
这天晚上,昭蘅在柴房里数钱。
玄机子和玄仓子也加入了,他俩修为高,画的符品阶也高。
现在她手里攒了一百多两银子,再多些,就能给宗门盖几间新屋,买厚被子,让师弟师妹们冬天不必挨冻。
正想着,背后传来熟悉的凉意。
昭蘅慢慢回头。
谢无咎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闲来无事,暗中看过她几回。
“你在给玄门挣名声?”
昭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对啊,怎么了?”
“没。”谢无咎顿了顿,“为何要做这个?”
他不明白。
从那些……弹幕里,他知道自己不久后还会再灭玄门一次。这事昭蘅也清楚,那为何还要做这些无用功?
昭蘅说:“他们待我好,我想让他们过得好些。”
谢无咎沉默片刻:“就为这个?”
“对。”
“若你做的事,到头来全是徒劳,你还做吗?”
昭蘅怎会不知,也许未来她什么也改变不了,玄门终究难逃一劫。
可至少眼下,她做的每件事都有用,他们如今能吃上饱饭,这就够了。
“做啊。”
“傻子。”
“我怎么傻了?”昭蘅不服,“他们对我好,我对他们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谢无咎没答,转身要走。
“这就走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你想本尊留下?”
昭蘅赶紧摆手:“不不不,您慢走……”
谢无咎冷冷瞥她一眼,化作黑雾散了。
昭蘅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谢无咎居然没动手。]
[他这是……专门来看主播?]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关心主播呢?]
昭蘅看见这条,没忍住笑了。
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管他呢,先睡觉,明天还得摆摊。
第二天,昭蘅照常带人出摊。
生意格外好,一上午卖了五十多张符,进账七十多两。
玄叶笑得见牙不见眼:“照这样,咱们很快就能发财了!”
昭蘅也高兴,盘算着再攒几天,就给宗门添些新家具。
正想着,一群人忽然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
他盯着招牌上“玄门”二字,嗤笑一声。
“玄门?就是那个被灭了两回的废物门派?”
玄叶几个脸色顿时难看。
昭蘅站起身,平静道:“这位客官,有事?”
中年人冷笑:“当然有事!我家老爷买了你们的符,屁用没有,今天来讨个说法!”
“买的谁的符?何时买的?”昭蘅皱眉。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扔在地上。
昭蘅低头看去。
那符确是玄门的画法,但符纸粗糙,朱砂劣质,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货。
“这不是玄门的符。”
中年人哼道:“上面画的不就是你们的符文?你说不是就不是?”
昭蘅取出一张真符对比:“玄门的符,用的是上等黄纸和朱砂,催动时会泛光。你这张,连催动都难,怎会是我们的?”
“想赖账是吧?”他一挥手,几个家丁围了上来,“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昭蘅面上不见慌乱。
她看着中年人,慢悠悠道:“客官闹事之前,可打听过我们玄门的靠山?”
“靠山?”中年人不屑,“一个破落小门派,能有什么靠山?”
“您听过谢无咎吗?”
昭蘅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住了谢老板,借您名头一用。
中年人脸色骤变。
“就是那位屠了十六座城的魔头,近来与我们有些交情。”昭蘅继续道,“您若想闹事,我不介意请他出来聊聊。”
“你、你吓唬谁?谢无咎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中年人似有所感,缓缓回头。
谢无咎就站在他身后,猩红的眸子正盯着他。
“你在找她麻烦?”
中年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没、没有……”
谢无咎看都懒得看他:“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家丁们也一哄而散。围观的人群生怕被牵连,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昭蘅看着谢无咎,有点发懵,她只是随口一说,真人怎么真来了?
“谢老板,您怎么来了?”
谢无咎:“路过。”
昭蘅:“……”
这路过得也太巧了吧?
[谢无咎:我只是刚好路过,顺便帮个忙。]
[借口太假了,他肯定是特意来的。]
[弹幕这是……磕上了。]
谢无咎抬眼看了看空中。
“你弹幕上说的‘磕上了’,何意?”
昭蘅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夸您英明神武。”
谢无咎点点头,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