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蒋席延的心跳依旧不平稳,周昭靠在他的怀中,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不禁有些失神。
自己的父亲带人过来砸店,受害者蒋席延却依旧细心地照顾自己,就连他的母亲也是如此。周昭不明白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偏偏能够得到蒋席延的关爱,她明明和他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虽如此定义这层关系,周昭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正如昨晚上蒋席延改过的那句诗词:“昭昭倾城貌,独与心相如。”
昨晚她微微闭着眼,听着他轻喃起的声音在穿过自己的耳膜,房门落锁后,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久久无法回神。她不明白这是何种感情,只知道自己逐渐离不开面前这个人,这份依赖是自己对父母未曾有过的。
“唯一一双帆布鞋已经弄脏了,你先穿我的棉拖鞋,晚上我带你去买。”蒋席延边说,边拿来鞋子放在她的身边。俯下身子又去给女孩拖鞋,握着她那冰凉的脚踝时,眉宇不禁皱在了一起,问道:“冷成这样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不等周昭回话,蒋席延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些无奈:“下次我可得将锁在家里不让你出去,要不是我今儿个醒得早,你是不是打算在外面一直待着不回来?”
“我不是去干坏事的。”周昭眼眶红红的,执着地应道。
蒋席延轻笑,语气更加无奈了,“我知道。但是周昭,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要去哪里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无论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吗?”周昭看着他,酝酿了许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蒋席延突然怔愣,恍神了许久,“会,我答应过你的,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带你去,也会陪着你。只要你愿意。”
“谢谢你,延哥。”她很少问过这之类的问题,像是否永远陪在我身边,是否会爱我长久,周昭觉得腻歪又觉得很矫情。但出奇的是,她对着一个相处不久的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意识到自己,她在心底里骗自己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太过于缺乏安全感,而蒋席延恰好能够给她,而她自己此刻又急切想要一个发泄口。
“今天好好休息吧。”蒋席延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得去上学。”
“刚刚不还和我闹不想去上学吗?”
周昭怕被男人笑话,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因为特别想和爸爸解释清楚。”
蒋席延清澈的眸子黯了黯,随即淡笑道:“那就给自己放一个假,好好睡一觉。反正理发店这几天要打烊,你想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打烊?”周昭讶异,面色的愧疚更加明显了,“都是因为我,要是我早一些知道就好,我就能和我爸爸解释清楚,这场闹剧也不会发生了。”
“你已经尽了自己很大的气力了,再说了,这一切和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蒋席延安抚道,“理发店营业好几年了,好多设备都要更新,等过段时间我带着你去市中心采购,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里睡觉,不许胡思乱想!”
周昭张了张嘴,神色依然愧疚,不等她发声,蒋席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故作生气地警告道:“我可没什么耐心听你反反复复说对不起三个字啊!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剩余的事情还有我在。”
周昭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躺进了被窝里。不知道蒋席延劝动了她,总之他那番话给了周昭巨大的安全感。她紧紧攥着被子,两只耳朵偷听着蒋席延的动静。
“昨晚你睡着之后孟北过来了。”蒋席延坐在她的床沿,仰头看着熟悉的房间,“他和他的姐姐都很担心你。”
周昭背对着他,姣好的双眸紧盯着干净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