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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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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际微微开亮,投射而来的淡光落在书桌上。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身子,随即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夜痛哭之后,周昭只觉头痛欲裂,甚至带着些许眩晕感。她靠着床头缓了许久,直到意识清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室内的温度较为低寒,周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瑟缩了会儿脖子,将自己的外套裹紧了些,随后轻踏着步子出了门。这会儿凌晨五点,蒋席延还在屋里睡着,街上的其他门店也紧闭着,只是偶尔吹来的几缕风令她有些不适。

她在路上走了很久,最终停在了上一次蒋席延带她来过的早餐店。会想到昨天那场闹剧,周昭下意识将外套衣领拉了上来,随后缩了缩脖子,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这一切都显得格外无用,店老板还是认出了她。许是看在蒋席延的面子上,他没嘲笑也没说些什么过激的话,只是轻声问道:“姑娘想吃什么?”

周昭摸了摸自己兜里上次蒋席延塞给自己的钱,犹豫了很久,才说:“三个肉包,一杯豆浆,一个烧麦。”

店老板装好袋,递到她手上。周昭谢过,朝着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入冬之后,街道两侧的树木早已光秃,走在这空荡荡的街道,难免瑟缩了几分。

她穿过巷子,经过闹市,最后缓缓走向了远处正在施工的空旷的土地。和宁城主街的气氛不一样的是,前者还在襁褓中睡觉,后者已经成人养家了。

“姑娘,快回去,谁让你来这儿的?”为首的工人注意到了周昭,指了指警示牌,“这里正在施工,很危险的,快回去。”

周昭怀里抱着早餐,双腿像灌了铅,任凭为首工人如何推搡,她也不肯走开。许久,她像是记起了自己该做些什么,道:“叔叔,我找人。”

“谁?你找谁?”工人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想要赶走她,“小妹妹,我这儿忙着呢,你好好回去上学哈,这块一不留神就出事。”

周昭抬眸,“叔叔,我叫周昭,是周鸣的女儿,我想找我爸爸。”

“哦!”工人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找周鸣啊,他在里头第一个房间,这几天他休假,估计还没醒呢。你过去小心点啊,前几天刚下雨,路面还很湿润。”

周昭点了点头,最后顺着工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工地里四处交织着嘈杂声音,偶尔还充斥着些工人的说话声。周昭低垂着头,看着泥泞的路面和已经弄脏的小白鞋,缓缓停在了房间外。

她伫立了许久,目光落在简陋的房门上,她的神色有些犹豫。良久,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喊道:“爸爸,是我,我是周昭。”

屋内的人没有说话。

周昭垂下了手,像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又道:“爸爸,您在里面对不对?我知道您不想见我,可我很担心你。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从周家搬出来这件事,我就是担心会发生昨天那样的状况所以才一直没和你说……”

“我……对不起,爸爸,真的很对不起。您能不能理理我……”

“爸爸,我给你买了早餐,您开开门好不好?”

周昭看着紧闭的门,最终无力地蹲坐了下来。她怀里抱着温热的早餐,微痛的眼睛有些酸涩,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的眼前浮现了自己当初和父亲周鸣相处的模样,或许并不算是尤为亲密,但他也算尽了父亲的责任。至少从啦没有苛待过她,没有少给自己的钱,甚至在离婚后愿意带着她跑。

可是自己呢?

自己又干了什么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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