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的一番话让屋子里的人都静默了。
良久,三个人才默契地不再开启话题,闷声地扒着嘴里的饭菜。吃饱后,三人又分工将室内收拾干净。直至近午夜,三人才休息。彼时孟北已经躺在干净的沙发上睡着了,紧闭的双眼敛去了些少年的浮躁,乖巧又不失朝气。
孟宛卿拿来毛毯给他盖着,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只听见蒋席延低声响起:“喝点水吧。”
“正好渴了。”孟宛卿接过水,抬头喝着。微微偏头,恰巧捕捉到了蒋席延脸上的失落,微微一愣,随即又轻声说道:“看,男人果然擅长口是心非。”
“情感大师,何出此言?”蒋席延唇边带着笑意,问。
“明明那么喜欢周昭却在我们这帮人面前装作不喜欢。”孟宛卿陈述着,“有的时候我挺不能理解你们的,喜欢就勇敢说出来啊,别别扭扭犹犹豫豫地有什么用,到最后看到她和别人走了,你就幸福了,你就快乐了吗?”
蒋席延苦涩地笑了笑,如释重负,承认道:“是,我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我害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又害怕我的喜欢给了她太多负担,最后束缚住她整个人。那样不是爱,是控制欲和得不到的不甘。”他又补充道。
俩人的对话终止了。孟宛卿抓着玻璃杯,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指间,许久许久,她才轻声喊道:“蒋席延。”
“怎么了?”他问。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孟宛卿抬眸,微红的眼眶里意味不明,眸底的坚毅令人无法忽视。
“什么?”
“我可能要离开宁城一段时间,你帮我好好照顾孟北。”
闻言,蒋席延脸上鲜少露出了一抹疑惑,“要去哪儿?”
孟宛卿盯着一处发着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回来之后该如何面对蒋席延、面对孟北。可她不甘心就将在未完待续的符号上画上终点。
良久的沉默似乎像写满了答案的纸张,蒋席延欲打算再问下去的念头打消了。他看着身旁失魂落魄的人,那一刹那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想明白了就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孟北,等你回来。”
孟宛卿忍不住鼻尖酸涩,“蒋席延……”
“少来,眼泪和煽情的话一向对我不起作用。”蒋席延笑了,活跃着气氛,“想当年我俩刚认识那会儿,你穿着打扮像个男孩子,见到我就打,说什么我这人长得就欠揍,气势汹汹的。”
孟宛卿没绷住,眼角含泪而笑:“我当时以为你带着陈康几个人欺负我弟呢,能不凶点吗。”
“那就拿出你干架的气势来,让那小子看看咱孟姐的厉害。”
孟宛卿忍俊不禁,微微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