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行的恋爱》
尤千/文
五月末的芙蓉,雨不眠。
连绵不断的雨让这座小城湿润,发霉。
梅雨季正值梅子成熟,青苔长的格外翠绿,初夏来临之际,空气里氤氲闷热的气息。
雨靴底板粘着湿泥土,靴的横沟里夹杂着小碎石,温柔的脸上都沾着雨水。穿着的透明雨衣不断在往地板上滴。
她低头看逐渐加深的水泥地,滴湿的范围扩大,像是要发霉。
“温导游,你快回去洗洗吧,小心感冒,今天游玩芙蓉园林很开心。”游客身上同样的被这梅雨天挂着雨,虽然狼狈但是玩的开心。
正是因为这个梅雨天,温柔提前改变计划带团去芙蓉园林,雨打芭蕉,檐下听雨,雨天让园林别有一番意境加成。
温柔用手背轻轻地蹭去脸上的水,临近带团结束还带着最体面的形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你们开心我更开心。”
她按着流程跟他们确认返程的时间,“明天早上九点的机票是吗?”
“对。”
“那我会在明天早上七点带你们前往机场,路程十五分钟左右,在这路上可以吃早餐,我需要确保你们有多余的时间以防万一。”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
温柔还在交代最后的事项,行李检查,特别是让他们注意前一天洗的衣服是否干了,随即她到后面跟酒店确认退房时间。
一切事情办好,她这才顾得上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手里拿着雨具湿哒哒的离开酒店,夜晚披了层薄薄的纱,凉风习习,紫阳花开的娇艳欲滴。
浑身都冷。
她需要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来暖身子。
芙蓉这座出名小城巷子多,晴天时旅客络绎不绝。雨天的夜巷人少,路灯暖黄的光亮起,潮湿的天气让飞蛾聚集在灯光下横冲直撞。
这次带团的旅客住的酒店符合他们的要求,并且这个地方离温柔住的地方近,她走到撑着红色雨棚小摊面前买了一份大碗的馄饨。
必备的充电宝早已没电,手机已经被迫关机。
路灯吸引飞蛾,泥泞不堪的水泥路上掉落着褐色翅膀。
温柔用手指勾着老板娘绑好的外卖袋子,另外一只手举着伞,选择走自己没走过的路。
芙蓉街的地租贵,店铺安排的很紧密。
这条巷子逼窘,漆黑,鲜少有人出没。
让人感到窒息,如同被大雨溺毙。
温柔状着胆子往陌生的巷子里走去,七拐八弯的走进。
渐渐地。
这条黑巷子不再漆黑寂静。
视野里冒出一个破败的路灯,光源不足,让她心里安定了许多,这灯吸引飞蛾的数量少,她听到有人在近处开口骂脏话。
越走近,还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这条巷子她从来都没有走过,今天全凭感觉走,漆黑的巷子里,灯光不足的路灯地方,有一家灯火明亮的纹身店,招牌店名灯亮堂堂的。
和这条漆黑的巷子十分的格格不入。
店名言简意赅,叫“画皮”,旁边还挂着纹身两个字。
两边还立着花篮,都被这个梅雨天淋湿了,该倒的倒,该谢的谢。
看样子是新店开业没多久。
看着眼前的景象,温柔觉得这个寓意不好,好似随时随地预言这家纹身店要倒闭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心底默默地想,脚下没挪步。
不远处有两个男生在纹身店外的楼梯大大咧咧的坐着,店檐为他们遮雨,人手上一根烟,还燃着火星子。
和她这个落汤鸡形象完全不同。
见有人站在前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店铺子。
“美女,要纹身吗?”
黄毛出声问她,嘴里勾着吊儿郎当的笑,懒散的吐烟问她。
温柔从店名处移开视线,最吸睛的地方是黄毛黑短袖露出一截北美老虎花纹身,相当唬人。
她没跟这种纹身男接触过,一直循规蹈矩的她有被稍微吓到,过了两秒,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纹的。”
黄毛继续抽烟,听到她的回答,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还以为有客了,操。”黄毛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人道。
“别说了。”坐在昏暗角落里的男人出声,手中的烟刚好抽完,他才出声。
看来这家画皮店生意不好,温柔暗自想。
男人低头用鞋碾碎还亮着火光的烟头,他不带情绪地掀了掀眼皮看在身体微微颤抖的人,嘲弄道:“看你把她给吓的。”
孙浩不屑:“我哪有吓到人?明明是这路太他妈的黑了。”
“这里像我们这样混混的人多了去了,小美女。”
两个人坐的楼梯比她高。
正在居高临下地看人。
左右看这条巷子确实黑的吓人,而且没人,还下着雨。温柔只想赶紧回家休息,咬着唇瓣怯声地说:“我没走过这条路,我暂时找不到路了。”
孙浩一听笑了,“美女,你出钱,我带你出去,愿不愿意啊?”
男人注意到她手上还拎着外卖吃食,低声道:“滚去买凡士林和消毒水。”
孙浩怕他,这话落下,屁颠屁颠的起身去店里拿伞出来,不忘讨好道:“好的,希哥。”
不一会儿,就剩他们两个人。
男人从昏暗的角落里站起来,迈着大长腿走到光亮眼的地方,温柔一眼看去被他深深的吸引。
九头身、穿着无袖黑t、勾勒着腰腹腹肌轮廓精瘦、面色冷然。
温柔的眼睫颤抖。
右手手臂有比刚才那个黄毛还要吓人的纹身。
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尾,纹的鳞片密集,体积庞大,缠绕男人冷白的手臂直至手腕。
墨色和白色皮肤交叉着。
他的五官很精致立体,黑发有点长撩着大背头,在耳骨,耳垂的位置上都戴上深蓝色华子,透露桀骜不驯的疯和冷。
手腕上还戴着绿色大镯子,更衬得他手更白。
这跟温柔见过的男生完完全全的不一样,让她一下子就红了脸,心脏砰砰跳。
这个男人。
好帅啊。
似没有觉察她火热的视线那般,男人一步步走下楼梯,眼眸是化不开的郁黑,眼型狭长稍扬,睥睨着她,“你家在哪里?”
“幸…幸福小区。”
温柔结巴的回答他,突然跟一个陌生人离得这么近,何况对方还长的非常权威,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