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人这才发现沈乱在,连忙住口,转而道:“哎,沈医生你怎么现在才来吃饭?”
“这个病人比较严重多看了会儿。”沈乱轻轻掠过,作为精神科医生比较好奇那个疯子,“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护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点懵地哦了一声:“又被捅又被烧,肯定死了呗。”
沈乱摇摇头:“是那个凶手,他怎么样了?”
护士几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恍然大悟,这沈医生肯定职业病犯了。
“当然是被警察控制起来了,但是有精神病诊断没判刑,最后送去精神病院了。”
“嗯,具体哪个病院?”
“不是,你真要去啊?”护士不理解他,耸了耸肩,“但是你想去也不行。”
“为什么?”沈乱放下筷子,抬眸看她。
护士被他看得不自在:“还能怎么?人从精神病里逃出来了,警方到现在都没逮住人。”
“好吧。”沈乱有些失望,还是想知道具体的,“那人长什么样?说不定我见到了还能给警方打电话。”
“......”
几人集体沉默,可能是没想到有人上赶着想遇见杀人犯的。
半晌,护士长才说:“好像长得挺帅,外表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
这不相当于没说吗?
沈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余光却瞥见一抹高大挺拔的影子,等他看过去时,只看见一片衣角。
*
下午两点才上班,沈乱回到门诊室已经一点半过。
打开门却见桌上放了一大束鲜红色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中央插着一张卡片,写着“送给沈医生,最爱你的恻”。
字迹和那封信一模一样!
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恻”,也不可能有人喜欢自己。
真有人喜欢自己那应该也只是因为脸,不至于这种骚扰式的追求。
简直就像神经病!
神经病......他将这三个字揣摩许久,不由得想到刚刚护士们说的那个精神病患者。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专供他午休。实习生一般都不会在这里休息,也没有患者,非常安静。
这种安静却让他有种诡异的不安,抱起花束再次扔进垃圾桶,把门锁好,拉开帘子躺床上小憩。
他睡眠不是很好,午休通常都是闭目养神,不会真正睡过去。今天他却一闭眼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床边站了个人。
那人撩开帘幕,垂下身子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自己身体却不受控制双手勾住对方不让离开,加深了那个吻。
身体持续升温,呼吸滚烫交缠,嘴里空气几乎被抽干,沈乱快呼吸不过来却仍然在回应对方,抱紧不让停止。
直到泄露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对方才强行推开他,结束这个吻。
“沈......乱,”那人拇指顶住他的口腔 ,声音带着情潮,“快,呼吸......”
他却用牙齿咬住对方手指,轻轻呼气,喊出了对方名字——
“沈老师,沈老师?沈医生!”实习生一嗓子给沈乱惊醒,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那个男人身形高大,力气也很大,不会是面前这个小鸡崽似的实习生。
所以他刚刚只是在做梦?
难道是单身二十多年终于性觉醒,开始有欲望了?
实习生见人还在发呆,脸红着开口道:“不好意思沈老师,这个病人我不太会看,您能帮忙看看吗?”
沈乱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超过上班时间快一个小时,顿时有些愧疚,穿好衣服开始看病。
最近挂号的病人比较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实习生帮他收拾病例让他先回去休息,他也没多坚持,换好衣服便下楼。
夜间的病人并不少,今日下到一楼却不见一个病人,过渡的疲倦却并未让他在意。
总有那么天奇迹,医院没有病人。
天早就黑了,医院前区路灯亮起,落下昏黄色灯光,趋光性生物在灯下忽闪。
就在正对医院大门的路灯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一束鲜艳红玫瑰,低着头,脸隐在阴影下。
几乎在沈乱刚踏出医院大门的同时,男人抬起头,缓慢转向这边。
光线给那张俊脸镀上一层胶片质感,仿佛是从80年代港片里走出的男主角。
如果他没记错,早上抱束花站这里的就是这个人,连衣服都没变?
事情越发诡异,沈乱拧起眉准备跑路。
那人却没给他机会,挡住去路,笨拙地弯起嘴角,把花递到人眼前。
“沈......乱医生,你好,我是殷恻,我很爱你,请你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