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不爱我的时候,一切才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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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喧闹声啄破梦境,沈乱从混乱的档案堆里爬起来,双手沾满血迹。
昨日感染科的季医生拿下中国医师奖,院长为了庆祝拉上全医院去吃火锅。
吃着吃着众人开始敬酒,他不胜酒力,喝了两杯直接歇菜,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办公室。
他揉了揉脑袋,余光瞥见手上一大片深红,动作停陡然住,心脏骤停。
双手的血液从指尖覆盖到手腕,已经干涸,深褐色混着黑色结块,轻轻一动便往下掉落细碎血块。
连带着胸前也有喷射状的血液。
虽然他只是精神科医生,但跟着其他科室医生混久了,也能轻易分辨出是人类还是动物的血液。
无疑,这是人血。
意识到这点时,他脸色苍白。
咚咚咚。有人敲门,将门拉开一条缝:“沈医生,醒了没,等下有个病人会来复诊,刚给我打电话了。”
沈乱和对方对上视线,手忙脚乱将手藏在后面,回了句好。
但是对方却好似没看见,说完就走了。
他没心思深究,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确认没看见什么“尸体”,才抓起柜子里备用衣服出门。
路上遇见几个小护士,匆匆和他打过招呼便拿着药慌忙离开,根本没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
最近有淋浴间只有血液科住院部,他上到顶楼,在门口站了会儿,思索自己被认成杀人犯报警的概率有多大。
最后还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血迹,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在他动作下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门内一张稚嫩惊恐的脸。
“对对对不起!”小男孩眼瞳居然是红色的,穿着破烂,拘谨站在门内,看样子是在等医生,“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对不起!”
小男孩又道了次歉,脑袋勾得低低的。
沈乱怕身上血迹吓着孩子,什么也没多说,转进沐浴间清洗。
出来时那小孩已经走了,在季医生桌上放了朵小白花,像是在路边摘的。
他这才想起来这孩子为什么看起来眼熟,原来是那个感染病毒的孩子。
这孩子也是可怜,生下来就被扔在郊外,季医生捡回来时,婴儿全身都是黑紫色的。
经过一番检查才发现,这是感染了一种未知病毒,导致血液败坏,症状类似白血病却又不是。
季医生潜心研究八年才终于找到突破口,让小男孩勉强做回正常人,也是因此才获得“中国医师奖”。
这孩子病情被控制后就被亲生父母找上门领走,估计是来道谢的。
感谢来送白花,这孩子脑回路真够清奇。
对方一个小孩子总感觉还是有些担心,沈乱下意识往窗外望了一眼。
没看见小孩子身影,却在绿化带路灯下看见一道修长人影。
那人手上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懒懒散散依靠在路灯下,似乎在等着自己爱人下班。
这是等人下班还是求婚?
*
上午时段比较匆忙,接待了好几个青少年,以及家长闹事骂他们骗钱,非要带孩子走的,甚至惊动了副院长。
结束闹剧后,已经是下午一点,沈乱回到诊室,准备把白大褂脱掉去食堂吃饭,余光却瞥见桌上多了封厚厚的信。
——沈乱先生收。
患者的感谢信?
这封信厚度足足有大拇指宽,又不是写论文整这么多?
沈乱疑惑拆开,把信纸全扯出来,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信纸全飞了出来。
白纸红字,颜色宛如新鲜血液,歪歪扭扭写满了整页,全都是同一句话。
我爱你。
好似写这个的人精神错乱,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三个字,还送来自己办公室。
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沈乱把所有信纸捡起来,用力揉做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出门。
路过窗口时他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发现那个抱着花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食堂在二楼,他到的时候人还不少,毕竟他们这行时间弹性比较大,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他端着餐盘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桌的是护理部的护士长和几个小护士,她们正表情微妙说着什么,多了个人也没介意。
“据说那个疯子把人捅了好几刀,手法专业,刀刀致命!”
“哎呦我的妈,这什么仇什么恨呐?”
“好像就是疯子精神病发作,那人倒霉遇上了,被疯子绑了拿刀捅了,最后还把人架起来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