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他声音有些低哑,嗓子眼直发干。
萧铭御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床板上,整个人罩了下来。
叶银啸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问“你做什么”,吻就落在了他眉心。心跳得更快,他被压着,听着萧铭御隐忍克制的呼吸声直发怵——唇瓣贴着前额,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潮湿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脑子里像被塞了无数火药,“轰”一声炸开了。
他应该推开,应该骂人,应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把裁罪横在两人中间——这些念头火花一样冒出来,但手抬到一半,比裁罪先来的是萧铭御的手。
叶银啸迷迷糊糊地蜷了蜷手指,想要离开,但又犹豫,就这犹豫一下的功夫,萧铭御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默许,开口道:
“我好想你。”
这话直白到让他愣了一下。压在手上的力忽然松开,萧家主意犹未尽地坐了起来,看着他,笑了。
原来这玩意儿会这种甜到腻歪的笑啊。叶银啸被那双眼睛看着,竟鬼使神差地忘了叫骂,也只是坐起来,笑着叹了口气,跪在床上,张开双臂贴了上去。
“我可没说我要留下来,我只是今晚在这,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萧铭御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轻轻一颤,如同被触碰了尖端的含羞草,之后才慢慢的向他靠近、贴近,直到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被压缩,逐渐弥合,把自己彻底埋进这个人的怀抱里。
“嗯。”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太大,叶银啸跪在哪儿也才到他肩膀,而这个拥抱太热烈了,一手护住腰一手摁着他的脑袋,牢牢的把他圈在怀中。叶银啸的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耳朵贴着他的脖颈,倘若呼吸重了点就能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好香,好熟悉的香味,好熟悉的感觉,好令人怀念。
“你不多余。”
鸟妖的体温比貔貅高得多,烫烫的揣在怀里像一个不可被忽视的火炉。身体的本能先于记忆,先于思考让叶银啸下意识地去拥抱这个陌生的妖怪,感受他的体温,理解他对温暖的渴求,但不懂为什么会颤抖。
于是叶银啸的掌心贴上蛊雕的后背,缓慢而迟疑地收紧,略带犹豫地给了一个回应。
家主你好香……
叶银啸如是想着,但总觉得破坏气氛,所以又把这话嚼碎咽了下去。
“月老那里有你的一根红线,连接着别人。”
萧铭御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湿漉漉的,让叶银啸呼吸一滞,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但我要的也不多,你在身边就好。”
他喉头一哽,被这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刺得忽然开始心疼,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里面钻,绵密而酸涩。心里好像有什么被包裹的好好的东西炸开了,然后里头暖融融的东西一下子涌了出来,烫的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能和谁有红线——唉你眼睛怎么红了,你……你,我。”叶银啸手足无措地,只好拍拍他的背,然后哄孩子一样帮他顺气,“你别这样,看得我心里好难受。我不会和时雍在一块儿的,他是我兄弟好么,谁和自己兄弟搞对象。”
头又忍不住开始疼,好痛,又痒又痛。萧铭御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坐在那里,只是呼吸急了一点,抱着人的力气大了一点。叶银啸心里酸溜溜的一片,没理由地开始难过。凭什么这人能轻而易举地调动起他的情绪,四两拨千斤地在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你和金鹏在天上感情很好?”
“你放的什么香蕉菠萝屁。”话音刚落,他一双耳朵忽然烧了起来。叶银啸不想这样的,但还是红了脸,张着嘴像散热,因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回应,萧铭御便慢慢地松开了他,一双眼睛红红的,还潋滟着水光。
他一声不吭,就是看着,叶银啸就败下阵来,心里又酸又难受,恨不得给他抓到怀里哄,但萧铭御太大只了,这小媳妇太壮了。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们确实很好,我单方面的?可能他也比较喜欢我,但是我觉得……天庭也没谁会讨厌我吧,我挺受欢迎的。”叶银啸手足无措地表着衷心,“除开金乌,他是在天庭对我最好的一位神了——怎么,我的红线和他连一块儿了?”
“嗯。”
“咳咳,那你放心吧神不能有私情,也自然没姻缘。”叶银啸在努力地顺着逻辑往下说,因为眼下最重要的并非真相,“这根红线估计是他下凡渡劫之后才有的,渡的情劫,你要这么说那我估计是他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