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敛浅笑,“饭在锅里,吃完了不用收拾,碗等我回来洗。”
皇帝的日子也不错如此了。
何载秋熊抱住他:“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一个人美美享用三菜一汤后,何载秋也没闲着。饭后画了三小时稿图,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突然很想吃雪糕。何载秋套上睡衣出门。咬着雪糕往回走的路上,不巧碰上了楼上邻居牵着小孩回来。
何载秋把头埋得低低的,准备快步走过去。
“哎。”邻居主动上前寒暄,“您是楼下的吧?”
何载秋嗯了声。
“我就说有点眼熟。”邻居笑,“我才搬来不到半年,家里小孩最近在练钢琴,吵到你们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小孩目不转睛看着何载秋手中的雪糕,晶莹剔透的哈喇子从嘴角一点点往外冒。
何载秋咬了一大块雪糕:“还好。”
邻居问:“我最近有时候听到楼下有琴声,是你们家传出来的吗?”
何载秋不太确定:“可能是?”
邻居悄声问:“你们家请的哪个学校的钢琴老师?不瞒你说,我觉得我们家请的老师水平一般,说的是什么名牌学校的毕业生,弹得也不怎么样,孩子练大半年了也没长进。听你们家的琴声,进步大得很,比我们家那个老师强多了。”
老师,说的应该是陈川,何载秋想。
她最近没碰琴,只能是周敛在家练了会儿,进步人士指的是他。
何载秋:“暂时没请老师,家里人自己弹的。”
“人比人气死人。”邻居劝她,“你家孩子比我家有天赋多了,我家这个不打就不弹。你抓紧时间给你家孩子请个老师,自学都能弹成这样,别耽误孩子成材。”
何载秋点头答应。
下午四点,周敛回来了。
他今晚还要上夜班,何载秋早早就把床给他铺好,人一到家就推着他往房间去,把他往床上按。
周敛笑着抱住她:“今天是怎么了。”
何载秋挣脱出去,帮他把被子盖得板板正正的。
“你晚上还要上班,现在抓紧时间补觉,晚饭我来做。年货下次再买,今天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别走。”周敛的手扣紧何载秋的手腕,“陪我睡好不好。”
他的脸陷在粉色碎花被里,何载秋手放在他脸上比了比,他的脸居然和自己的手一样大。
“好吧。”何载秋脱了鞋爬上床,“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做饭,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
周敛的手穿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脸朝下,熟练地埋进她的怀中。何载秋张开手抱着他,在他背上轻拍着。
拍着拍着,何载秋的眼皮渐渐阖上。周敛听着上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收紧了手臂。
何载秋不舒服地轻哼,周敛卸了力气,单手支在枕头边,侧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指尖缓慢地从她的额头到鼻梁,到唇珠,最后落在她的嘴角。
俯身印上自己的唇,舌头探进去,寻找她的虎牙。她的眉头轻皱起,下意识挥手打过来,周敛捏住她的手腕勾着自己的脖子,牙齿叼住她的耳垂。
好想把自己变成一张小小的纸片,整日挂在她的身上。
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客厅的手机在响,周敛翻身下床,轻轻拉开书房的门走出去。
接了电话,他还未开口,陈川的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爸说你年后就要出国留学是真的吗?”
“嗯。”
“出国好,出国了离你们家那摊子人远一点,清净。日期定了吗?我问我爸妈,我爸妈不肯和我说。”
“三月下旬。”
“也快了。哎,虽然这话我不该问的,你去留学了,嫂子怎么办?她是和你一起出国还是……”
周敛沉默了半分钟。
“不知道。”
“你们……不会分手吧……?”
“不可能。”周敛说。
“周哥,我劝你还是提前和嫂子说清楚。这种事越晚讲埋得雷就越大。嫂子都能接受身无分文的你了,你还怕什么。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要异国恋,你不讲明白嫂子真不一定能接受。”
自己在怕什么,周敛也无法确切说明白。
留学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情,选择的学校是指导老师的母校,已替他提前打好招呼。
那时候决绝地离家出走时他没有害怕,耳鸣听不到声音时也没有害怕,王炎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害怕。
可是,下午听到陈爸爸替老师转告他留学的事宜。
那一刻,他的大脑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