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载秋发现周敛最近变得格外粘人。

不是光明正大地黏，而是偷偷摸摸的，不动声色地黏。

她现在休假，整天待在家里。她只要移动，不出十分钟周敛就会想方设法地跟过来。

比如她玩星露谷，周敛会踱步到她身后看她操作，看着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手搭在她的肩膀，然后是腰，最后演变成她无骨鱼一样坐在他大腿，把他当成人肉坐垫。

又比如她在书房里画稿，她不准周敛看她画的内容，周敛就会抱着平板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上帮她挖矿，她画多久他就挖多久。何载秋总觉得他一直在看自己，但是每次抬头望过去，他都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

再比如他现在做饭的时候，一定要把何载秋叫过去，给她也分派点剥蒜、拿盘子这种小任务。何载秋一走，他就小何小何地唤她。

他在家穿的毛衣领口越来越松垮，系在腰上的围裙系带却越来越紧绷，勒出一节细窄的腰。

搞得何载秋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看着看着，就不自觉飘到他的胸口和腹部去了。

何载秋觉得他在勾引自己，但是没有确切证据。

她心里痒痒的，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着急。自己上回做的恶劣行径给周敛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她断不可胡作非为，让周敛对她心生不满。

白天有羞耻心的提醒，何载秋保持着安全距离。等半夜他上班回来，上床以后，何载秋借着睡意，微闭着眼睛在他靠过来时浑水摸鱼，用搓麻将的手法在他的身上乱摸，再暗自回味。

又刺激，又好玩，何载秋对此乐此不疲。

何载秋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殊不知她每次得意的嘴角出卖了自己，自然也没机会看到周敛隐晦的表情。

又一天半夜，何载秋闻到了逐渐靠近的柠檬皂香，被子掀开一角，周敛的温度传过来。

她熟练地闭着眼找过去，哼唧着假装刚睡醒，手顺藤摸瓜往关键位置探。

滑溜溜的，摸到了一手潮湿的水汽。

周敛没穿衣服。

何载秋默默缩回手，正想继续装睡。

“怎么不摸了？”

周敛戳破她拙劣的演技，拽着她的手按在左胸。

“特地没穿睡衣，怕你摸得不爽。”

何载秋睁开眼。

房间里没开灯，但并不影响何载秋看清周敛脸上的表情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年轻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起伏的弧度似精心雕琢的石膏像，乌黑发亮的头发长到耳际，细碎的刘海遮住了浓眉，只露出他含笑的双眼。

他斜坐在床沿，浴袍上半身等同于没穿，领口打开，腰部松松垮垮，腰带系了和没系一样，打了半个活结。

再往下，何载秋不敢看了。

她的手还按在他左胸的位置。

滚烫，湿润，柔软。

她不敢用力，手指只是虚放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

“太轻了，小何。”

何载秋感觉到周敛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握紧，又张开，她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她的指尖，引导着她在他胸口周围缓慢地打圈。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穿过何载秋的腰，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何载秋曲起的手臂。

他并不满意何载秋照本宣科的隔靴搔痒，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掌心紧贴她的手背，五指用力，色情地往里扣，在他鼓涨的右胸留下五道指痕。

“小何。”

他倾身和何载秋交换了一个潮湿短暂的吻，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何载秋的虎牙。

“要更用力才对。”

周敛的手离开，左手抚上她的侧脸，右手撑在床上，手背紧挨着何载秋的脚踝。

没了周敛的引导，何载秋僵化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疯狂出汗，越来越快的心跳扰乱了她的心智。

快停下来啊。

不要再跳了，不懂事的心。

“不说话？”周敛轻笑，“觉得我浪荡？”

何载秋憋住呼吸：“没有……”

“那就是喜欢了。”

周敛替她回答，靠近亲她的眼睛，沙哑的声音在何载秋耳边响起。

“喜欢为什么不愿意使用我，像那晚一样？”

掌心也出汗了，何载秋低头，慢吞吞把汗抹在他的锁骨。

“不能总是欺负你……”

“小何心疼我，我很开心，但是……”

周敛重新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回到老位置。他掌心带着何载秋的手往下压的，何载秋感受到了掌心中滚烫的坚硬。

两边都是。

“在床上，这不叫欺负。”周敛把她的指尖送到嘴边轻轻咬着，“这叫调情。”

“我最听小何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