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莫尔斯基的事,楚生总是在警察面前提心吊胆,生怕对方突然问点别的东西,明明前几天上赶着去报警的也是他啊……
他想了一路,最后还是觉得这些警察来得也算及时。
最起码,这些人会保护他。
他不用一走神就开始想福格?莫尔斯基,一想就呆呆地在餐桌前坐一整天,连花瓶里的水都干了都没发现。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整个人会垮掉的。
那家伙干什么,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楚生也有自己的生活,没有遇到莫尔斯基之前,他就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到了目的地,一个肌肉发达的男警察带他进了MPD的大门,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有不少年轻人也向他点头致敬。
楚生忍不住有些害羞,被人尊敬和喜欢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啊。
局长办公室在三楼,上下都很方便。楚生一进门,见办公室里除了文件柜和办公桌这种常见的家具以外,只摆了一张行军折叠床和折叠椅。
看来这位局长平时很朴素呢,但是……这种作风怎么会和安特利姆那种人是朋友呢?
楚生垂首而立,在其他警官的指示下走到办公桌前,直到局长进门,他才把头抬起来。
帕拉索尔局长非常热情,他主动伸出手和楚生相握。
局长的年纪和安特利姆教授差不多,于是楚生把目光落在他的眉毛中央,这样眼神看起来会显得谦逊一点。
“局长您好,我就是楚生,很高兴为MPD工作。”
“好好!你就是安特利姆教授推荐的人才吧,我看过你在日报上写的文章,真是不错,像个真正的蒙斯特利人一样,很难相信你居然和我一样也是个外国佬,哈哈哈……快坐下吧,我这里很简单,教授您不要嫌弃。”
教授……
唉,又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楚生已经习惯了各种尴尬:“您过赞了,我现在还是学生,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研究而已。”
“啊,是么,学生啊……哦……不过没关系,我们主要是想向你咨询一些专业的东西,其他的你不必考虑,我们也相信学校的推荐。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需要的材料吗?我们这边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可以全程保密。”
帕拉索尔局长招招手,楚生面前出现了一份文件,他接过来放在膝盖上随便翻了几页。
“局长,编外专家组还有谁?”
“还有一位气象局的,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别紧张,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案子。你可以去现场吗?如果可以就签下你的名字,在这里。”
帕拉索尔局长的手指按在右下角的签名处。
楚生只详细看了报酬计算的那部分,他的手指停在那串数字上,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
要是能天天收这种工资该多好啊。
“在工作期间我可以使用私人手机吗?”
楚生想到他刚抱回家的奥里恩,它还在养伤呢。
“可以,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用,要用也在我们的警务人员面前使用,以防万一嘛。”
“好的。”
楚生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去海岛调研之前他还能在家休息两天呢,这是个好工作。
离开办公室,楚生就被带去见这次任务的联合小组。
队长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他需要参与的专项。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月发生的几起命案在一些警长的推测中不是单独的。
除了楚生知道的那两起以外,竟还有两组,主要受害人年纪都差不多大小,20岁左右,均为男性,他们的家都离海岸很近,警方找到的尸体损毁非常严重,肉眼几乎不能辨认。
“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最糟糠的是爱兰德纵火案,连一些街坊邻居都没能幸免,最近的那起失踪案,我们的同事们也在排查搜寻,没有一个人准备放弃,市民们也眼巴巴看着我们……”
“一连发生这么多命案,我们作为警察,这座城市的守护者难辞其咎。所以各位同僚,希望我们这次联合调查成立的专项小组能有些许收获,还这些受害者们一个真相!”
帕拉索尔局长说完,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安静,警察们各自翻动着手里的文件,薄薄的纸页划过他们的手指,一个生命就这样流逝。
外勤队申请出去调查,组长批准了。楚生被带着去了编外组办公室。
他捋了捋自己的工作,其实算过来也称得上轻松,他只需要听警察们的安排,随叫随到。
专业人士大部分时间都在案发现场,楚生这种门外汉就只能坐着看他们忙,如果他们拿着材料来问,他就从专业角度回答一些,提点建议。
这当然都是安特利姆教授给他安排好的,楚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算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乖乖闭好嘴巴,当个专业的花瓶。
专家组的另一位是个年轻女孩,组长说人家是从气象局调过来的实习生,负责整理所有的气象动态数据。
楚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东瞅瞅,西看看,没人来找他,也没人管他,手机也不能玩,没一会儿就无聊得半瘫在椅子上了。
他浅浅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对面那个实习生还在那儿坐着,于是起来伸了伸懒腰,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他悄悄靠过去,把杯子放到那个实习生手边,女孩只是看了一眼杯子,头都没抬,然后礼貌地回了句“谢谢”就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真是个工作狂呢,女人总是这么专心。
楚生顺着她脖子上的绳子去看她的工作牌。
特邀专家,瑟尔?艾库斯。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