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已经恢复了半步远的距离，神色清淡，眉眼温和，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那一下轻贴，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周瑾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柔软温度。

程野瞪着眼，看着周瑾，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脸颊、耳尖、脖子，一路红透，像被夕阳狠狠烧过一遍。

“你、你……”他结巴半天，脑子一片混乱，想指责，想吐槽，想骂一句“你怎么真亲啊”，可话到嘴边，只剩下磕磕绊绊的气音，“你、你真亲啊？”

周瑾抬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还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练完了。”

程野：“……”

练完了？

就、就这么一下？

他愣在原地，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唇瓣的瞬间，又是一阵麻酥酥的感觉窜上来，烫得他立刻把手缩回去，手忙脚乱地背在身后。

“不、不是，你这也太……太草率了吧！”程野急得挠头，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全变成了手足无措，“这、这也算练习？”

周瑾看着他慌慌张张、炸毛又没处撒火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轻淡：

“够了，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程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是练习一下，又不是真的要怎么样，轻轻贴一下不就够了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乱的毛线团，扯不开理不顺，心跳还在“咚咚咚”狂跳，怎么都静不下来。

“那、那行吧……”程野别开脸，不敢再看周瑾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练完了就、就赶紧走，不然天要黑了。”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背着书包快步往前走，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回。

身后，周瑾站在原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轻弯起了嘴角。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软和温度。

不急。

已经，亲到了。

下次，就不会只是轻轻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