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只觉得只觉得心脏被一团粉色的爱心击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仿佛看到了迷你版的丘比特,顶着那张独一无二既漂亮又可爱的脸蛋,和林霁一模一样。
丘比特正甜甜地笑着,举起精致的弓,将粉色的箭矢射进了他的胸怀。
他眼中的林霁正趴在课桌上,眉眼水润,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对方身后的红玫瑰特效仿佛将那张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了艳色。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似乎都变了味道。
杜景难耐地遏制住蠢蠢欲动想将对方揉进怀中的内心,艰难的撇开视线。
他不自觉的将身体往前倾了倾,以掩盖住自己可耻的反应,生怕被身旁坐着的林霁发现。
林霁望着杜景冷眼将头撇开,不可置信。
他精心计算好的角度和表情竟然失败了?!
怎么敢对这样一张脸无动于衷的啊喂!
心底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挫败感,不过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杜景一张嘴,就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立马又将嘴闭上了。
林霁见他这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坐直了身子,将头撇了过去。
不理人就算了,还不说话。
谁怕谁啊,冷战就冷战。
他拿起铅笔,在两张桌子中间直直的划了一条线。
“以后不要越过这条线。”林霁铁了心不和他说话。
海城一中的课桌是一人一桌,他们二人现虽是同桌,其实是两张桌子拼到一起,中间自带一条缝隙。
杜景沉默的望着那张画在自己桌子上的分解线,足足往自己这边移了十厘米,与那条连接紧密的缝隙相平行,静静的横在桌子上。
“你有什么不满吗?”林霁问。
杜景:“桌子不是有分界线?”
没有恶意,单纯疑惑。
林霁不乐意了,“三八线就是三八分的啊,我八你三。”
杜景:“……”加起来是11什么意思?
必须要让这个闷头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学霸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校霸兼校草的狂风暴雨。
林霁心想。
“那如果我的东西不小心越过了这条线呢?”
林霁挑眉抬眼,“过来了就是我的,我可不和你讲道理。”
“嗯。”杜景应声。
那真是太好了。
下个课间,林霁还是不放心赵鹏峰,趁着陈梓鑫去洗手间,又坐回了他的老位置。
“你丫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赵鹏峰一听是的林霁的声音,立刻抱住对方的胳膊,埋在肩头哇哇惨叫。
他说:“今年中秋与国庆节不是相差半个月吗,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爸前几个月接了一家公司的团购大单,是中秋礼物,定制了茶叶礼,只支付了百分之五的定金。
结果客户涉及金融犯罪,卷款跑路了。那可是一万单礼盒啊,已经开始投入工厂制作。我爸赚十年也赚不回来,那么多钱全搭进去了,现在压根找不到人接手。”
他抽抽鼻涕,“再不把这些礼盒卖出去,我家就要背几十年的债了呜呜呜呜。”
林霁嫌弃的将他推开,“你他丫离我远点,鼻涕蹭我一身。”
赵鹏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你别胡说,我注意着呢。我现在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乎鼻涕!”
林霁骂骂咧咧,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上课铃声响起,他也来不及安慰,抓紧跑回了座位上。
老师还没来,教室内还有些喧闹。
杜景微微侧低着头小声问:“林霁……”
林霁心里想着赵鹏峰的事情,压根没在听对方讲什么,只是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回复:“怎么了?”
似乎是因为今天的林霁格外可爱,挠得他心里痒的难受,涌跃的情感冲破桎梏,他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那天…你被女生拉去天台,被表白脱单,这件事是真的吗?”
林霁神游天外,稀里糊涂的回答:“是啊……啊?你说什么?”
听到前两个字时杜景的脑袋当即死机,后面几个字压根没听到。
爱情的粉红泡泡碎了满地,他如梦初醒,心里难受的要命。
藏了三年的勇敢,将换来一辈子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