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故意移花接木?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正脊背发凉地思考着,谢仲炘微信群聊消息突然蹦出来:“老大!快看最新那条!有图——里面有你!!”
叶瑾初立刻切回热搜页面。一条刚爬上前排的新词条下,赫然配着几张高糊却足够清晰的抓拍——
#HL太子爷酒店春宵一刻!神秘女子正面照流出?#
#豪门丑闻:准继承人竟是“色中饿鬼”,酒店秘照全曝光#
背景是京莱酒店的长廊地毯。照片里,席南星赤裸着上半身,浴巾松散地裹在腰间,而她——叶瑾初——正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几乎陷在他胸口。
“还好……”叶瑾初盯着屏幕,血液冲上头顶的眩晕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的冰凉,“还好没拍到正脸。”
微信震动,苏蔓的消息也跳出来:万幸!脸没露!不然你就彻底……
叶瑾初没敢看完后面的话,用力闭了闭眼,甩掉脑子里那些可怕的假设。
或许是怕公众看不清主角的脸,这组照片里还“贴心”地附上了几张席南星的日常偷拍:街道上独行的侧影、超市货架前垂眸的瞬间……不知在哪个角落、什么时候,镜头早已无声地对准了他。
叶瑾初心急如焚,一次次拨打席南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他去哪儿了?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一凉。她转身冲出办公室,直奔楼上——席南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寂静地铺满桌面。
人去哪儿了?
她怔在门口,心像被悬在半空,无处着落。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她低头看去,呼吸骤停——
各大平台、自媒体账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以惊人的速度转发着同一批“爆料”。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刺眼,用词一个比一个污秽不堪:
#HL太子爷真面目: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酒店开房记录曝光!#
#起底席南星:名校光环下的“败类”,靠爹上位的废物?证据在此!#
#豪门丑闻!HL准继承人竟是“色中饿鬼”,酒店秘照流出,尺度惊人!#
#独家:席南星与多名女性亲密照曝光!网友:贵圈真乱!#
#HL大少爷“选妃”现场?酒店视频全网疯传,南廷直脸都绿了!#
这些标题无一例外地将席南星描绘成了一个色魔和一个不学无术的败类,各种不堪入目的词汇充斥其中,配图是清一色扭曲事实的拼接和恶意截图。
叶瑾初手指发冷,几乎握不住手机。
这不是八卦。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想要彻底毁掉他的猎杀。
叶瑾初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她比谁都清楚,席南星绝不是照片里被描绘的那种人。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
那个她被设计“误闯”他房间的夜晚,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枚埋了这么久的暗雷。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搞臭他的名声,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几张真假难辨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能编织出一场足以毁掉一个人的舆论风暴。这背后的人,心思深得让她脊背发寒。
不能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拨通了苏蔓和谢仲炘的电话。
“帮我查两件事,”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第一,当初酒店那晚的设计,是谁的手笔;第二,今天这些料的源头和传播路径——我要知道是谁在操纵,目的又是什么。”
挂断电话,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却如影随形地涌上心头。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身份曝光、偷拍、流言、还有这场蓄谋已久的“黑料”轰炸……它们像散落的碎片,背后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线,正慢慢收紧。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很乱,心跳却异常清晰。
蔷薇离世的消息被翻出……
席南星隐藏的身份被彻底曝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件事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口。
叶瑾初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痛欲裂。
而最让她脊背发凉的,是她和席南星在酒店的那段过往也被拖到阳光下。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失控般加速,指尖一片冰凉。
那些碎片般的信息在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席南星是那颗被瞄准的棋子。
那她自己呢?
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她?
她的脸还没被公开认出,但这能维持多久?也许只是时间问题。对方手里还捏着什么?是更不堪的照片,还是更致命的“证据”?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脊椎。
“不会的,”她低声告诉自己,声音却没什么说服力,“我又没什么价值,他们没必要针对我……”
可“万一呢”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冷不防钻进脑海。
她猛地一颤,用力摇头,想把那可怕的预感甩出去:“别自己吓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她试图深呼吸平复心绪时——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叶瑾初惊得一抖,看向屏幕:
蓁儿。
“叶瑾初,你在哪?我来接你。”帝蓁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没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在公司。”叶瑾初下意识回答。
“好。半个小时后,公司楼下见。”帝蓁儿说完直接挂断,雷厉风行得没给她多问一句的机会。
五分钟前。
帝蓁儿正在出席一场品牌活动。中场休息时,她随手刷了下手机,首页推送的新闻标题让她指尖一顿——
#HL太子爷酒店“激战”三小时!女方身份成谜,网友:这腿我能玩一年#
她皱眉,又往下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冷。
她扫了眼会场,侧头问助理小校:“活动还要多久结束?”
“大约一小时。”小校看了眼流程表。
帝蓁儿沉吟片刻。
“联系他吧,”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是一直想卖我个人情么?机会来了——让他现在过来救场。”
她说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