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叶瑾初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想问他要做什么,却再次被吻到失声。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重,带着某种宣告般的占有欲。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叶瑾初指尖发颤地抵在他胸前,缺氧的晕眩阵阵上涌。
就在她几乎要软下去时,席南星松开了她。
“以后,”他呼吸未平,声音却沉了下来,“不准随便跟别的男人出去。”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神紧锁着她,“尤其是李瑞。”
他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磨出来的:
“他来找你做什么?——到现在还缠着你?”
一整个上午,席南星已经无数次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玻璃映着他蹙紧的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掠——直到刚才那一眼,看见李瑞俯身在她桌边,嘴角还噙着笑。
就那么一眼,足够把他心里那坛陈醋彻底掀翻。
“没、没有……”叶瑾初靠在他臂弯里轻喘,老实交代,“他只是……约我去楼下喝杯咖啡。”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揽在腰后的手收紧了,吻已再次压了下来。这一次更蛮横、更不由分说,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碾过她的唇齿,吞噬她所有未出口的辩解。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他才抵着她额头松开,嗓音又哑又烫:“不准去。”他喘了口气,像在压抑什么,“……想喝什么,我去买。”
叶瑾初被吻得浑身发软,却还是抓着他衣襟急急解释:“我就是去说清楚的……告诉他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误会。”她甚至举起三根手指,眼神认真,“我保证,就这一次。”
席南星垂眸看着她举起来的手,又望进她眼里。那点怒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渐渐漏了气:
“真的?”他低声问,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头发,“说到做到?”
叶瑾初用力点头。
他看了她好几秒,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那你要说到做到。”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叶瑾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逗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席南星吃起醋来占有欲这么强,像只圈地盘的大型犬,凶巴巴的,却又……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席南星瞪她,耳根却隐隐泛红。
“因为,”叶瑾初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眼里漾着光,“我好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啊。”
席南星别过脸去,喉结动了动,没两秒又转回来,声音低低地蹭过来:“……我不管。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讨要保证的大型犬。叶瑾初心软的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我就是去跟他说清楚,很快回来。”
“那你快点。”席南星忽然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又在额头上很响地亲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等你。”
叶瑾初下楼时,嘴角的笑还没收住。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李瑞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经放好一杯咖啡,——是她常点的口味。
李瑞抬头看见她,微笑着招了招手。
“抱歉,让你久等了。”叶瑾初加快脚步,在李瑞对面轻轻落座,唇边带着礼貌的笑意。
“没关系,我也才到。”李瑞将桌上那杯咖啡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其实一直想找机会正式请你吃顿饭的,毕竟……从来没单独约过你。”
“上次的烤鱼,不就是你请的嘛。”叶瑾初笑起来,语气轻快,“别这么客气啦。”
“叶叶,”李瑞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微微收紧,“其实我……”他停顿了片刻,像是需要积蓄勇气,才又开口,“上次团建那晚,我就想跟你说了。可惜……最后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抬起眼,目光里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也许就像他们说的,缘分没到吧。你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后来公司里……渐渐有些不太好的传言。”
他抿了抿唇,语速放缓,却字字清晰:
“我不信那些话,但我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我能猜到七八分。”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可我还是不甘心。有些话,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或者,亲口拒绝我。”
叶瑾初握着温热的杯身,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团建回来后,公司的气氛确实有些微妙。茶水间、电梯里,偶尔会飘来一些含糊的碎语,夹杂着“助理”“上司”“走得近”之类的字眼。她起初并未联想自己——公司里领导与助理的组合那么多,她从不觉得那些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有一次,她在茶水间门外听见里头压低的嬉笑声。刚迈步走近,玻璃门内的谈笑便戛然而止。几个同事抬头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尴尬,随后像被惊扰的鸟群般迅速散开。
那时她还茫然地想:是不是哪位领导过来了?
此刻坐在李瑞面前,看着他眼中那片克制的期待,她忽然全明白了——
原来那些骤然安静的走廊、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停顿,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身后有别人。
原来是因为自己啊。
窗外的光斜斜落在桌面上,将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瑾初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迎向李瑞的注视:
““抱歉,先不管公司里的人怎么说,其实,李瑞,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
叶瑾初走后,席南星就再也坐不住了。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隔几分钟,他就忍不住走到窗边,楼下叶瑾初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这让他越发焦躁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被拉长,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抓起手机。
聊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