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啊,”医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姑娘当时准是看见你在车祸现场附近,误以为是你出了事,一着急,紧张过度,吓晕过去了。”他转头又对叶瑾初眨眨眼,“你这男朋友可是立了大功,我听说反应快得很,救了个小姑娘呢。万幸都没大事。”
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叶瑾初的各项指标,确认无碍后,告知可以出院了。
两人道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默契地走向另一间病房——那位在车祸中受伤的女士正住在那里。
刚到门口,恰好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见到他们,医生停下脚步,温声告知:“你们是来看她的吧?放心,她已经脱离危险,情况稳定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
就在这时,病房门猛地被推开,那位受伤女士的丈夫红着眼眶冲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拉着惊魂未定的女儿。他什么也没说,双腿一屈就要朝席南星跪下去。
“别这样!”席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对方的胳膊,险些没拦住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激。
好不容易劝慰住情绪激动的父女俩,两人才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住院楼,叶瑾初才借着午后明亮的天光,注意到席南星后肩处的衬衫裂开了一道口子,深色的布料上正洇出一片更为深暗的湿痕。
“你背上……”她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拉住他,“在流血。”
席南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钝痛从后背传来——刚才只顾着叶瑾初,竟完全没察觉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
“没事,小伤口。”他习惯性地想轻描淡写带过。
“什么小伤口!”叶瑾初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回走,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旧伤都没好利索,又添新的。必须去找医生处理。”
她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凉。席南星低头看了看她紧绷的侧脸,没再坚持,任由她拉着自己朝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由于席南星后背的衣服已经破损,无法再穿,所幸他们先前买过替换的衣物。席南星换上了那套与叶瑾初身上那套色系一致的衣服,意外地合身。
民宿离医院不远,处理完伤口后,两人便决定步行回去。
刚走出医院大门,叶瑾初的手机就响了。屏幕显示是李瑞,上面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连忙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瑞焦急的声音:“叶叶!你没事吧?红袖他们说你们去医院了,我正赶过来!”
原来李瑞在集合点左等右等不见她,电话也打不通,去民宿也没找到人,这才从红袖那里得了消息。
“没事没事,我们都没事。”叶瑾初赶紧解释,下意识地不想提自己晕倒的插曲,“是有个车祸,席总帮忙救了个小女孩,自己不小心擦伤了,就顺便来医院包扎一下。”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的席南星。
“那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李瑞松了口气,又问,“对了,席总他没事吧?还有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席总他受了点皮外伤,我们处理一下就好了。等下就回去啦“。”叶瑾初正说着,余光瞥见席南星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电话不能再聊下去了,便想快点结束。
“你想吃点什么?现在都十点多了,等你们回来烤肉估计也剩不下什么。我听说这边烤鱼不错,要不要尝尝?”李瑞此时刚走出民宿,正看着街边几家灯火通明的烤鱼店。
“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叶瑾初话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忍不住又瞟了席南星一眼。后者正冷着脸看她,那眼神分明写着不快。
“别客气啊,咱们同事这么久,认识也好几年了,还没单独吃过饭呢。今天刚好有机会,或者你想吃别的?”李瑞显然没听出她话里的推脱之意。
叶瑾初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着鼓。直接拒绝吧,都是同事,以后难免尴尬;可答应吧,身边这位“低气压”明显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她还在斟酌措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从旁伸来,不由分说地抽走了她耳边的手机。
“好,那就吃烤鱼。”席南星的声音清晰平稳地传了过去,仿佛完全没看到叶瑾初错愕的表情,“把店名发过来。”
——叶瑾初这手机隔音效果约等于无,刚才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全了。李瑞那点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既然对方执意要请,不如干脆应下,也省得日后纠缠不清。
要说湾天村的特色,湖鲜自然是首位。依湖而生的村落,烹鱼自然有一手。
席南星利落地说完,挂断电话。
叶瑾初完全没料到席南星会来这一出。等她回过神,通话已经利落地结束了。
席南星已经将手机塞回还没反应过来的叶瑾初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