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初脚步轻快地转过街角,目光随意一扫,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一个特别熟悉的背影杵在那儿。
“这大高个,这气质……怎么越看越像席南星?”
她下意识收了脚,身子一偏,麻利地躲进旁边的角落里。
可下一秒她又愣了: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躲?上午我可是光明正大请过假的。再说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公司离这儿可不近啊……
正胡思乱想呢,后脑勺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叶瑾初猛地抬头,正对上席南星低下来的视线。他眉眼微弯,笑得云淡风轻,那只“行凶”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
“干嘛打我?”她脱口而出,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站这儿发什么呆?”席南星声音稳稳的,笑意没散,“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叫我干嘛?我今天可是请了假的!”话一出口,叶瑾初就懊恼地抿了抿嘴——这脱口而出的报备,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心虚。
“我知道。”席南星笑意不减,语气甚至放得更缓了,“没说你什么。”
是啊,我休我的假,干嘛事事向他交代?叶瑾初揉了揉额头,对自己刚才那下意识报备的举动很是懊恼。
“走吧,请你吃饭。”席南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有这么好心?”一听到“吃饭”,叶瑾初眼睛倏地亮了,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
“算是奖励你资料整理得不错。”席南星说着,已经大步往前走。
“那能不能吃……这家?”她小跑两步跟上去,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指向那家日料店,眼里全是期待。
“可以。”席南星脚步没停,却自然地调整了方向,朝日料店走去。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叶瑾初紧跟在他身侧,不忘继续追问。
“还吃不吃饭了?”他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
“吃!当然吃!”她连连点头,暂时把疑问抛到了脑后。
——
Slow咖啡馆内。
三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叶瑾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有点低:
“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说——这个案子,基本上可以结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两个人。
“不过,要不要告诉岳慕桑,怎么告诉她,我们还得再商量。”
苏蔓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她看看叶瑾初,又转头看向谢仲炘,终于忍不住插话:“等等……怎么就结了?我这儿还一头雾水呢!”她胳膊肘碰了下谢仲炘,语气带了点不满,“谢仲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瞒我一个人?”
“冤枉啊大小姐。”谢仲炘连忙举起双手,“老大之前是让我查了些东西,但我也就是摸到个边儿,全貌我真不清楚。”
叶瑾初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谢仲炘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前倾了倾:“老大让我去查岳东宇那个秘书,柳柯。我翻了她一些公开信息,顺便……也看了看她在网上的一些痕迹。”
他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本来以为查不出什么,结果没想到——这位现实中看着干练得体的职业女性,在某个角落里,居然还有完全不同的另一副面孔。她那些账号上发的东西,和她本人形象简直……”
话没说完,一份卷起的文件“啪”地轻敲在他额头上。
“谢仲炘!”苏蔓的声音里压着火,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说重点!谁要听你铺垫。”
她对谢仲炘的耐心通常只有三十秒。超过这个时限,白眼和想揍人的冲动就会同步抵达。
“重点就是柳柯!”谢仲炘揉了揉额头,语速加快,“她在一个匿名账号上写连载小说——内容是她和自己老板那些事。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小白兔,岳东宇是步步紧逼的大灰狼,写她怎么被吸引,怎么沦陷……咳,你懂的。我起初也以为是虚构,但核对了时间线和事件后发现,很多职场细节都能和现实对上!比如她入职的契机、经手的项目……当然,真假掺半。但最要命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最近一章里写:一次出差酒后,她怀孕了。”
“怀孕?!!!”
苏蔓瞬间瞪大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听到了什么世纪秘闻。她一把将谢仲炘的电脑拽到自己面前,手指已经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哪儿呢?快给我看原文!”
叶瑾初在一旁接过话头:“现有的线索显示,柳柯在三年前确实有过一次流产。这事在公司老员工那儿不算秘密——你去问问工龄三年以上的,基本都听说过。只不过……”她顿了顿,“关于孩子父亲是谁,一直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谢仲炘紧跟着补充:“她那篇‘小说’就是在那段时间开始连载的,但不知为什么,写到关键处就突然断更了,再没更新过。”
这时,叶瑾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迅速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蔓。
“之后,谢仲炘又去了一趟岳慕桑家,”她解释道,“带走了岳东宇和岳慕桑的牙刷和一些毛发样本。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蔓急忙接过文件翻开。目光触及第一页的结论时,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