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霜。」
苏长念又是一惊,只见方晓霜微微垂首道。
“公子莫急,我自知不及白藏,又明白皇甫小姐是公子在意之人,当然不敢胡乱夸下海口。”
方晓霜道,“若是耽搁了时间,岂不平白害了皇甫小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裴天镜冷笑,方晓霜依旧平稳道。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能做到的,自不敢有所延误。但我无法完成的,却也不敢胡乱应承。”
「此话似有他意。」
苏长宁暗暗思索,又见裴天镜冷冷一笑,看向方晓霜的目光既带有杀意,却又存有几分思量。
一旁男子适时开口,“方堂主向来尽心尽力,主子所交代的任务从来都是夜以继日地去做。”
“主子,为今之计更为重要的是找到另外几块令牌地图,早日完成大业才是。”
裴天镜久久不语,此时已过戌时,大漠之上早已漆黑一片,而属于除夕的热闹喧嚣也仿佛被这无边寂寥阻碍。
“罢了。”
裴天镜道,“方堂主之前说过,你还差一株金盏花方可完成?”
“正是。”
方晓霜点头笑道,“这株金盏花虽然久久没有开花,不过,却也无需多久。”
“届时,金盏花入药,便是大罗金仙也别想救他性命。”
男子一喜,“如此说来,主子大业将成!”
方晓霜笑而不语,只是拱手道。
“霜儿别无他求,也不敢居功。只求公子得偿所愿之后,别忘了我朱雀堂曾为公子鞍前马后。”
裴天镜看向她,见她眼底并无傲然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不由对她多看了几眼。
“方堂主的付出裴某自不会忘,而朱雀堂的一切牺牲也都是有意义的。”
话中承诺让方晓霜心中一宽,裴天镜道。
“去吧,裴某等着方堂主的好消息。”
“是。”
见那女子身轻如燕,不过几个跳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苏长念不由与兄长对视了一眼。
「这轻功果然与神女步有几分相似,看来朱雀堂与逍遥山庄脱不了干系。」
「只是,方晓霜是朱雀堂堂主,看这模样,竟是听命于裴天镜,这是为何?」
「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交易?还有方才提到的金盏花,又是做何之用?」
苏长念忍不住打量着裴天镜,眉头越发紧锁。
「还有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大业,又是什么?莫非,他们想谋害皇甫遥,夺得四象宝藏?还是说,与整个武林有关?」
她想不明白,心中着实添了不少疑问。
男子没有错过裴天镜眼底挥之不去的凝重担忧,他犹豫道。
“主子,成大事者,又怎能在意儿女情长?”
“况且,那皇甫遥并非对主子全心全意,主子待她这样用心,可她却还是怀疑,她不值得主子费心费力。”
男子道,“更何况,如今大业将成,主子更应将全部精力用来此事,找到四象宝藏远比皇甫遥……”
裴天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他攥紧手中玉箫沉声道。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用不着你来数落我。”
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属下逾矩,还请主子责罚。”
看他垂下头认错,裴天镜深深呼出一口气叹道。
“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也知你忠心耿耿,一心为我着想。”
他抬手扶起男子手臂,继续说道。
“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我真正该做的是什么,阿遥如何,我自有我的安排,不是你该多话的。”
“是。”
男子低头道,见他认错,裴天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苏长念苏长宁的行踪,务必尽快找到。”
裴天镜笃定道,“朱雀令定然在他们身上,定要赶在漱玉之前得到。”
“属下已吩咐下去,天雷地风四旗已往天璇各州府而去,镇远镖局的人也一直在留意着他们,任他们轻功再好,易容术再高,相信不久也会有所发现。”
「镇远镖局竟也是裴天镜的人。」
苏长念诧异,她们本以为镇远镖局为皇甫遥所使,没想到竟是裴天镜的人。
直到那两道黑影消失不见,长宁长念这才现身。
“看来这裴天镜一直心存异心,不但镇远镖局受他差遣,就连朱雀堂也听命于他。”
苏长念暗暗咋舌,直说漱玉有一双慧眼。
“我想,在江湖上散布有关四象宝藏传言的背后之人,就是他了。”
苏长宁道,一直以来,江湖上无人知晓四家族,更无人知道四象宝藏之事。
但北冥家族一夕覆灭,南宫家族也紧步后尘,南宫羽的身份众人皆知,有关令牌钥匙与四象宝藏之事也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此事是皇甫遥所为,如今看来,倒是与裴天镜脱不了干系。
“他定然是想借各门派之手引发武林争斗,不但能趁乱得到所有钥匙,又能不引起皇甫遥的怀疑。”
苏长念轻哼,“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险!”
苏长宁冷冷一笑,想到裴天镜那令人作呕的惺惺之态便越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