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裴清没有他活着的时候好说话,好似只听进去了兰容时说的那两句,不,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只听进去了第一句。
兰容时半推半就的希望裴清能记得他的第二句话,别从封印里跑出来就行。
等到意识有些迷乱的时候,兰容时才恍惚想起来思考,现在的裴清到底算不算是跑了出来……。应该……不算的吧,毕竟尸体还在那里……,世间魔气也没有再度涨起来……,更重要的是,这个裴清……好像脑子有些问题……
本来,兰容时还以为裴清是故意折腾他,可后来确实明白了,这个裴清似乎真的听不懂太多人话,魂魄大抵是不全。
白天做不了什么就干巴巴的盯着他,每到了晚上,不管他睡没睡着,裴清都入他梦里,不是搂搂抱抱的黏糊着他,就是干干干,是真的不听他说话,仿佛裴清的鬼魂跟着他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要做。
其实兰容时当时是真心打算陪着裴清死的,只是被师门用秘药救了回来,师父和玄渊宗的恩情还不完,他对仙门还有用处。兰容时心里叹了口气,若是他能掰成两个人用,一个留在仙门,一个陪着裴清下葬,倒也不用每天遭受如此酷刑。
倒不是说裴清的技术很差,相反是太好了,但,世间无论做什么事情,过度总是不可取的,什么事情做到了过度加极致都是酷刑。
所以没过多久,身体受伤,灵根受损还纵欲过度的兰容时终于扛不住的病倒了,就在兰容时昏昏沉沉的认为裴清果然是打算要他的命时,裴清的鬼魂像是才注意到兰容时的身体状况,于是晚上纯纯的事情变成了双修,等兰容时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灵根已经修复好了,连灵力都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裴清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全身魔气,却让兰容时的灵根修复好了,魔气灵气并不能和谐共存,但就是这样发生了。
于是当兰容时白天打坐却感受到裴清的视线的时候,他心神一动,打开了灵识。
兰容时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空荡荡的让他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打算关闭灵识的时候,视线却不经意的扫过左边柱子的阴影处,那里伫立着一道漆黑的身影,兰容时松得那口气猛地又提了起来。
本来,灵识是看不见鬼魂的,只能看清灵气和魔气的轨迹,但裴清似乎是想要兰容时能够看清他,用零星的魔气环绕着魂魄勾勒成残破的身影显现在兰容时的灵识里。
兰容时的视线上移,对上了裴清那双被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一部分,比之前变得有些湿润又有些阴森森的眼睛时,心脏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
兰容时瞬间关闭了灵识,再度看过去,那处却空无一人,但等他再次打开,那处人影又再度显现。
兰容时冷静了下来,然后便又想起自己一开始被这种视线盯了许久也没有察觉到,便有些头皮发麻,只是面上不显,依旧冷静地与裴清对视着。
裴清对魔气的掌控还真是出神入化,连眼睛的神态都能模拟出来。
裴清见兰容时终于确认看到了自己,微微挑眉,勾起了一个坏坏的笑,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来,来到兰容时的身边,双手环抱住兰容时的身躯,有些痴迷的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兰容时脖颈处的命脉。
明明是一团无形的魔气,兰容时却是仿佛能感受到裴清冷冰冰的身体,以及张合的嘴唇,他好似在说:我在这里哦。
兰容时:“……”
本来还觉得这只是裴清的残魂而已兰容时觉得等裴清折磨够了自己,咽下了那口怨气应该就能消散了。毕竟人界一切都在稳重向好的进行着。但见此情况,兰容时突然有些不太确定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残魂只会缠着自己,根本不会独自离开。于是为了避免裴清的鬼魂跟着自己出去继续扰乱魔气的消散,兰容时决定将自己连带着裴清的残魂关在这所别院中。
期间,他的师父玄同掌门还送来了据说可以修复灵根的聚灵丹,但此时他的灵根早被裴清修复好了,但他没办法解释是如何修好的,便只能收下,打算私下转给越真师叔。不过要等裴清离开之后,毕竟越真师叔当初是裴清的魔将,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他怕带着裴清过去会有什么异变,这样到时也可向师父坦白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裴清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兰容时说的话裴清倒是能听进去一些了,但也只是一些,毕竟每夜的双修生活也依旧和谐。就在兰容时以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可能要夜夜如此的时候,裴清突然就跟痿了一样,每天就只是搂搂抱抱,连摸摸都没有,亲吻也少了许多。
一如多日,就在兰容时思考裴清到底是终于腻了还是要将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他的师父敲开了兰容时关闭已久的别院大门。
玄同掌门找到兰容时,声音迫切而郑重地说道:
“魔种再次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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