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你忍辱负重,现那魔头已被封印,是时候为你正名了啊。”
“正名?道侣契是真的,无论名分还是事实也都是真的,那还有什么是假的?”
一旁的裴清点点头,没错没错,虽然次数比较少,但他们夫夫生活还是很和谐的,主要是兰容时当时身体不太好。裴清那时倒是琢磨出来一些如何用魔力去补修兰容时身体的灵力亏损,这可是世上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但兰容时似乎并不热衷这些事情,总是推脱,见他如此,裴清倒也不好多做些什么。
只是这群长老们实在可恶,自己刚死,就想着让兰容时改嫁。
“可那是你假意与他相好,若非如此,那魔头怎会乖乖就范,倒是平白耽误了你与听澜的缘分。”
“假不假意的有区别么?至于欧阳听澜,既无缘也无分,谈何耽误。”兰容时虽然仍是那副万般不上心的样子,但还是转移了话题,不再理会那些长老,转向玄渊宗掌门说道,“裴清已剩白骨,封印阵也已做好,师父若无其他交代,容时要回去养伤了。”
玄渊宗掌门很是心疼自己的大弟子,若不是怕出什么意外,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个最是得意的接班人带着还未恢复的身体去做这件事。如今看他虚弱的样子,被那魔头折磨许久,浑身魔气还没散开,就又去小苍山沾了满身,怕是又要难受许久。
于是掌门连忙又是给了一堆极品灵丹妙药,又是吩咐不许弟子去打扰他,最后还亲自送他回了住处。
临走前,还安慰兰容时,“弟子们都是明白你的苦衷的,当初裴清势大,魔气猖獗,天下修士都无可奈何。但玄渊宗是天下第一仙门,我是玄渊宗掌门,若能以我之命去换,我当是义不容辞。但天意如此,那魔头觊觎你,是我逼你去这样做的,你有怨恨就冲我来就行。”
兰容时立在那里,听到师父问他是否有怨便立即拱手向他行礼,“容时对此无怨。容时也是仙门弟子,除魔卫道,责无旁贷。”
掌门轻笑着,“那就是有别的怨气了?”没等兰容时说话,他就继续说道,“我们玄渊宗没有那些断情绝欲的陋习,即便不是那魔头,有一两段露水情缘也没什么,切不可为此钻牛角尖。你放心,掌门之位仍然是你的,我已经吩咐下去,等你身体好转,我就为你举办传位仪式。”
听到师父仍然叫他接任掌门,兰容时有些愣神,但依然语气坚定得说道,“可弟子不孝,当初已经为了裴清自行叛出师门,已不算玄渊宗弟子。”
“那也算是奉我之命,算不得数,想来玄渊宗所有师长弟子都会理解。”
“可我现在灵根受损,灵力枯竭,已难当大任,还请师父另收弟子教导。”
“可以养好的。”
“不会了……越真师叔这么多年都没有养好,我……,还请师父收回成命。”
“我说能就能,你不用担心,专心闭关养伤就是。你如此抗拒,是对我还有怨气,还是真的爱上了那个魔头?”掌门一开始还算慈爱,说到裴清就有些疾言厉色了。
“……”兰容时顿了一下,对于师父的问话,他还是有问必答的,“弟子无怨,消除魔气本就是仙门修士的职责,历代先辈同门都付出了许多,我当同样义不容辞。”
“至于裴清,就像是师父说的,他皮相很好,虽用魔气但功力运转很是精妙,我不爱他却也不亏,弟子就当是一段露水情缘了。”兰容时听了师父的劝,此时倒是说得果断。
掌门听着兰容时话语里句句都是利益往来对那魔头毫无情分,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心让兰容时去闭关。
裴清,是一直在的。
当然,这句话他也是听到了的。只是他就跟在兰容时的身后,偶尔还飘到他的身前,但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物。索性,他也只当自己在做梦。
因为听到了许多他和兰容时的闲言碎语,便做了这个梦。
直到听到此处,裴清还在想,这果然是个噩梦,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天道,连做梦都往他最怕和最伤心的地方狠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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