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心理作用。

他再一次解锁手机，点开手机备忘录里名为“^-^”的文件夹，接着上一次记录的内容写。

删删改改写了几分钟，直到许漾拿着洗好的衣服回寝，张纯一和陈应景又赢了一局游戏，季言秋才在备忘录打上最后一个句号。

军训累人，为了明天训练好受一些，刚到十点半，寝室就关了灯，各自回到床上做自己喜欢的事。

季言秋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喉咙的痒意叫醒时，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半。

他压着声音，低声咳两下，试图缓解喉咙的不适感，但喉咙感受到他的压制，反击得愈加过分。

寝室里黑沉沉一片，季言秋甚至看不到自己床上的样子。其余三人都已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季言秋不想吵醒室友，忍着不舒服，蹑手蹑脚地一点点摸索着下床。

等站定在坚实的地板上，季言秋用左手在闪光灯旁边围成一个圈，确保不会漏出太亮的光之后，他才打开手电筒，把光调到最暗那一格。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季言秋穿过阳台门，回头把门关严，进了洗手间。

喉咙里溢出两点被压抑的闷咳，季言秋关掉手电筒和卫生间的门，再也忍不住，尽量压制住声音，咳嗽起来。

或许是压抑得太辛苦，又或许是咳得太厉害，每咳一声，就引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感。

咳嗽就像开闸，一旦开了个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季言秋咳得腿有点软，靠在洗手间的墙上，咳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息下来。

喉咙还是有些痒，现在又带着无法忽视的痛意，但都在季言秋的承受范围内。

他又在洗手间靠了会儿，平稳下呼吸，毫不在意地伸手抹去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二。

季言秋凝眸。

又不能睡个好觉了。

他点开手电筒，重复下床之后的流程，动作尽量轻地回寝室。

寝室里面很安静，跟他出来时别无二致，三人似乎还在睡，都没一点动静。

季言秋心里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打扰旁人。

立秋之后的晚上确实有些凉，更何况外面还在下雨，在洗手间待这一会儿，季言秋就觉得浑身发冷。

咳嗽的后遗症很明显，他的太阳穴依旧跳着痛，在转头时更为突出。

喉咙像是刚吞下去几根针，痛得出奇，可能是由于缺氧，头一阵阵地发晕，眼皮也跟着发烫。

他脚步发虚地走到楼梯旁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想喝口水。

杯子沉甸甸的，他关掉手电筒，摸黑喝一口。

水是温的。

身后的两人呼吸声很平稳，没有一点刚刚醒过的样子。

季言秋心脏一震，脑子懵了一瞬，猛地抬起眼看向许漾床铺的方向。

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