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望着他,眼神里掺着认真与执拗,像在坚持某种不容动摇的道理。
季言秋有些木讷地张着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所以,根本没必要,也不可能分得这么清楚。”许漾的目光落在季言秋的头发上,“以后别再这样了,半个面包、一瓶牛奶而已,犯不着让你淋一路雨。”
季言秋只觉心跳有些急促,他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闷:“……我知道了。”
许漾轻叹口气,语气放柔:“回寝室先洗个热水澡,不然真要感冒了。”
九月的雨已经透着凉意,落在身上,能带走大半体温。
季言秋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漾被雨水打湿的肩头,默不作声地又往他身边凑:“好。”
到了寝室,张纯一似乎已经洗完澡,换了身衣服,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坐在座位上。
张纯一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季言秋,冲上去问他:“你们啷个那么晚才回,我和景哥等你们回来洗澡都等好久,自己都要洗完了你们才回来。”
季言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路过医务室,顺便买了些感冒药,万一用得到就不用再去买了。”
张纯一呸呸两声:“用不到,用不到。”
季言秋无奈地笑,没有接话,转过身望向许漾。
外面天色有些暗,他看不清许漾的具体状况,直到回到寝室,才发现对方的左侧肩膀已经完全湿透。
他把药放到桌子上,问张纯一:“你们洗过澡了?”
张纯一点头如捣蒜:“洗过了,洗过了,你快去洗嘛,全身都湿完了。”
季言秋慢吞吞地取过毛巾擦拭头发:“我出门前刚洗过,擦一下就好。”说着便转头问道:“许漾,你不洗吗?”
许漾的目光掠过季言秋:“淋得这么透,真不洗一下?”
季言秋擦头发的速度加快了些:“不洗了,头发都已经擦干了。”
许漾不置可否,弯腰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直起身,路过季言秋身后,抬手摸了一把对方的头发。在确定对方头发真的快擦干之后,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很淡:“至少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季言秋听话地从柜子里翻出睡衣:“马上换。”
见许漾进了浴室,季言秋垂着眼,换下又湿又冷的衬衣。
他拿起衬衣和下午换下的脏衣服,又拿上洗衣液,准备送去洗衣房清洗。
张纯一看到他的动作,一边喊着“季言秋,等我一下”,一边匆忙抓起自己要洗的衣物。
季言秋停下脚步等他。
张纯一急跑两步追上来,和季言秋一同走出寝室,顺手带上门。楼道里没什么人,大雨天,大家更愿意待在寝室里。
张纯一鬼鬼祟祟地环顾一圈,确定方圆两米内没人后,又贱兮兮地凑近季言秋,小声问道:“诶,你和许漾没什么事吧?”
“我们……”季言秋喉咙发痒,皱着眉,偏头咳两声,“我们能有什么事?”
“在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哇,你去买伞,许漾好像不太高兴嘞样子喔。”
季言秋眼睛暗了些:“他哪里不高兴?”
张纯一挠着头:“哎……我和他也就今天才认识,跟他不熟嘞,反正那时候他就是,整个人都很冷哇。”他做作地打个寒战,“都要把我冻到了。我还以为班会嘞时候你两个闹了什么矛盾,所以才想和你一起走的嘛,结果被景哥……”
张纯一想起自己被陈应景拽走的场面,觉得有些丢人,于是摆摆手,决定不提:“总之,我就以为你们是闹了啥子矛盾。你们两个真嘞没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