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
“容客惊。”
屋内陷入寂静,那三个字在廖母心头狠狠一跳,惊得她着张嘴但是说不出话。
容客惊不是上层阶级的人物,但他在上层阶级中几乎人尽皆知。他是平京最出名的戏班里的一位小生,来的不久,但是戏唱得好,身段也好,许多富人官家人想买他一夜,只是他从来不肯。有人向他表达过这意思,他便不去那家唱戏一回,拒绝的多了,骂他的人比当初追捧的人多多了。就是想找他麻烦,唱戏时动不了手,下了戏台,连人都找不到,更不用说私底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位不知名人士,从他来平京唱戏开始,每次都会送花给他,有时是一捧,有时像是路边随手摘的,风雨无阻。那人也从不当面给他,要么是只有张字条,上面写着“容客惊 收”,有时是人送来的,一看就是下人打扮,每次来的人还不一样。至少容客惊撞见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只有相同字迹的字条,告诉他是同个人送的。
容客惊被搞得没办法,不知道找谁拒绝,丢花人家也看不到不知道,丢了几次,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改变。他索性不管了,将花带回去养起来,放不下了就送给戏班里的其他人。
渐渐地传出容客惊早已私下接受了某人的追求,才拒绝他们的。一时间,骂他的话更多了,骂归骂,人家戏唱得好,没了他,许多剧目都无法表演,或是让人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倒是在平民百姓间有人觉得是美好爱情,也有人认为那位看上他的姑娘要么没眼光,要么就是家境不好。
这些传言廖母也是知道的,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半晌才终于找回了声音,“所以......你喜欢人家?你不能因为喜欢听戏就一定要娶个戏子回来,你听过人家唱戏吗就喜欢人家了?这容客惊才来平京多久啊,他来没多久你就上战场去了,每次回来也没待几天,还经常不着家。你不要和其他那些腐败的公子哥一样......”
“妈,我当然不是那种人,您还不熟悉我吗。我听过他唱戏,一眼就看上了。”
“那你没听说过有人在追求他,人家还接受了吗?”
“不是就只收了花而已吗,都没人知道到底是谁,万一人家也不知道呢?或者是被迫的呢?”
“他都敢拒绝那么多有权有财的人,还能是被迫收的花吗?”
“说不定容客惊是觉得扔掉浪费呢,反正没人认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廖觉鸿坐的端正了点,身体微微前倾,挺起上身,“我就要容客惊,其他人打死我都不娶。”
廖母盯着他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动摇或者开玩笑的意思,叹了口气答应了。“我找人问问,人家不愿意你就自己想办法,我们家现在可不搞什么强制妻娶,实在不行你自觉点去找其他人。”
“那还给我什么名单让我选。”
“哦,安排相亲用的。能不能娶到也得看人家意愿,或者看你行不行,能不能说服人家。我跟你爸当初有多不容易。对了,人家如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去拆散别人。知道了吗?”
廖觉鸿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句话,随即神色不变地离开了。只留下廖母怔怔的坐在那里。
“如果不是他,那我宁愿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