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第三周,萧程第一次在沈方庭面前发作了“发热期”。
这是他通过信息素平调伪装成Omega的副作用。每个月有三到四天,他会真的出现类似Omega发热期的症状:高烧,虚弱,信息素紊乱,身体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急剧增强。
他把时间精准地控制在了第三周的周五。
因为周五是沈辞去夜明珠会所的日子。
那天下午,萧程在公司里突然“病倒”了。
他的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蜷缩在工位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野蔷薇的信息素变得异常浓烈,而且带着一种Omega发热期特有的,甜腻到近乎醉人的气息。
那是身体在发出信号,在呼唤Alpha的标记和安抚。
沈方庭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情况,
沈方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宣布休会,在一众董事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会议室。
萧程被两个女同事扶到了休息室。
沈方庭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萧程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牙齿在打颤。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看到沈方庭的瞬间,眼眶里涌/出了大颗的泪水。
“方庭......”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我好难受。”
沈方庭蹲下来,手探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皱紧了眉头。
“叫医生。”他对身后的秘书说。
“不,不用......”萧程抓/住他的手,力气小得像一只刚出生的猫,虚弱得很,“就是发热期,你......你陪我就好。”
沈方庭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萧程身上,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萧程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雪松信息素的气息。
沈方庭抱着他走进专用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
在车上,萧程的情况变得更糟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野蔷薇的信息素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整个车厢里都是甜腻的花香。
沈方庭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释放,雪松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本能地去安抚这个处于痛苦中的Omega。
回到沈家大院,沈方庭把萧程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用湿毛巾给他擦脸和脖子。
萧程烧得神志不清,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大部分都听不清楚,偶尔能听到的,也就是几个字:“疼”“别走”“我害怕”。
沈方庭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释放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雪松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卧室里,清冽而温柔,像一片古老的针叶林在夜风中低语。
但萧程的情况没有好转。
他的体温还在升高,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得像要炸开。Omega的发热期如果没有Alpha的深度安抚,会持续恶化,严重时甚至会危及生命。
沈方庭做了一个决定。
他俯下/身,把萧程整个人翻过去,让他趴在床/上。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萧程后颈的腺体。
萧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方庭......”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沈方庭的嘴唇贴着腺体,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帮你缓解一下,不会标记你,只是临时安抚。”
他张开嘴,舌尖轻轻地舔过腺体表面。野蔷薇的信息素在舌尖上炸开,甜得发苦,像一杯被浓缩了一万倍的花蜜。
萧程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攥了床单,整个后背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沈方庭亮出犬牙,牙齿轻轻地咬破了腺体表面的皮肤。微量的血液渗出来,混着野蔷薇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沈方庭释放出大量的雪松信息素,通过咬破的伤口注入萧程的腺体。这不是永久标记,只是一种临时的信息素补充,可以缓解Omega发热期的症状。
萧程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体温开始下降,抽/搐也停止了。
野蔷薇的信息素从混乱的,浓烈的状态变得柔和而安宁,像暴风雨过后的花园,花瓣上还挂着雨珠,但天空已经放晴。
沈方庭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的脸色很差,比他平时的脸色更差。作为一个信息素濒临崩溃者,他的身体其实并不好。信息素系统缺陷让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医生曾多次警告他不要过度释放信息素,否则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是,刚才的他没有犹豫,一点犹豫都没有。
“方庭......”萧程翻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看着沈方庭苍白的脸,眼眶又红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沈方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好点了吗?”
萧程点点头,突然坐起来,抓/住沈方庭的手:“方庭,你的脸色好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是不是释放了太多信息素?”
“没有。”沈方庭把手抽/出来,“别担心。”
话音刚落,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沈方庭偏过头,用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掌心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萧程的脸色瞬时变了。
“方庭!”他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扶住沈方庭的肩膀,“你怎么了,你吐血了!我,我马上打120。”
“不用。”沈方庭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但平静,“老/毛病了,我的信息素系统缺陷,释放过量就会这样,休息一下就好。”
萧程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哭得像个孩子,“都是因为我,我不应该让你释放......”
沈方庭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我说过了,我想对你好。”
萧程哭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在沈方庭的肩头,哭得一塌糊涂。
在泪水中,萧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的念头。
“成成应该已经带人在夜明珠会所门口等着了。”
“我必须在沈方庭恢复之前脱身。”
“他吐血了。”
“这至少能拖住他半个小时。”
“够了。”
“方庭,"萧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方庭,“你不能再释放信息素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抑制贴?以往我的发热期都会反复,没有抑制贴的话,信息素会一直往外泄,你又会忍不住释放信息素来安抚我......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方庭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萧程读不懂的东西。
“好。”沈方庭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稳住了,“我去买,你在家等我。”
“你身体这样怎么开车?”萧程急了。
“司机送我去,很快回来。”沈方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程一眼,“乖乖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萧程用力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乖巧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就在楼下汽车发动声响起的那一刻,萧程脸上能表现出来的,所有与虚弱有关的表情都消失了。
快速得像直接在水龙头的开头上一拧,水便停了。
萧程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发热期的Omega。
他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的背包。那是他提前藏在衣帽间里的,里面装着行动需要的所有东西:黑色夜行服,黑色手套,黑色面罩,以及一管特制的,可以增强信息素释放浓度的注射器。
他争分夺秒,仅用了三十秒就换好了衣服,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狂乱地飞舞。
他看了一眼楼下车库出口的方向,沈方庭的车已经驶出沈家大院,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清晰的弧线。
萧程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所有的信息素能量。
SS级Alpha的瞬移能力,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种能力极其罕见,整个Alpha群体中,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人拥有这种超能力,而且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信息素,使用后更虽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恢复。
但对萧程来说,值得。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化作一道残影,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迅速扩散、消散、消失。
空旷的卧房内,只剩下野蔷薇信息素的余韵,在空气中缓慢地、悲伤地散去。
夜明珠会所坐落在南城的东郊,是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欧式建筑群。
这个会所,表面上看,只是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实际上是南城最大的地下色情交易场所。
一个专门服务于权贵阶层,提供各种见不得光的“娱乐项目”的高级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