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光回过头来,茫然地看着萧程。
“等大嫂好了,终极标记她。”萧程恳切地望着他,给他一个衷恳的建议。
周光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别再心软了。”萧程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你是她的丈夫,她是你的妻子。终极标记不是束缚,是承诺。是你用行动告诉她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是一体的。不管外面有什么诱惑,有什么风浪,我们都不会分开。”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她需要这个承诺。你也需要。”
周光看着他,眼眶红了:“十七......”
“别说了。"萧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大嫂的医生,问一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兄弟们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看着萧程的背影,那修长的,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的背影,仿佛能撑起南城快要坍塌的天,他们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一些。
南城的天,还没有塌。
南城的天,永远都不会塌。
因为十七少还在。
萧程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罗君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周光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萧程走之前去看了她一眼。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嘴唇上没有血色,手腕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入她的血管。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浅,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周光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萧程没有打扰他们,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南城特有的味道,油烟、下水道、劣质香水、还有一点点桂花的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北城的夜风是什么味道的?大嫂罗君所向往的北城的夜风,也像南城一样带着一点点桂花的甜味么?
成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等他,看到他出来,赶紧站起来,小跑过来,小声问道:“哥,大嫂怎么样了?”
“没事了,在睡觉。”萧程答道。
“那就好。”成成松了一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哥,光哥说的那个事......替天行道,你真的要管吗?”
萧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下台阶,站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仰头看天。
南城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挂在楼顶上方,像是一块被人啃了一口的糯米饼。
哪怕被人啃了一口,也是他们南城独有的月亮。
“成成,”他忽然说,“你说,沈方庭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
成成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他随意发的一个公告,让南城多少个家庭鸡飞狗跳。知道他的一个信息素匹配,让多少Omega哭着闹着要离婚。知道他的一个沈夫人位置,让一个女人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成成沉默了一会儿,方道:“应该不知道吧。北城那些人,哪会在意南城的死活。”
“是啊。"萧程的嘴角翘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冷,“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对他们来说,南城就是地图上的一个灰色区域,是脏、乱、差的代名词,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不需要考虑后果。因为后果永远不会落在他们头上。后果只有我们南城的人来背负。”
他转过身,面对着成成。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眼尾的弧度像是-把锋利的刀。
“但后果落在了光哥头上,落在了大嫂头上。落在了南城无数个Omega的家庭的头上。”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所以,这个事,我管定了。”
“为了大哥,为了大嫂,为了那些有Omega的家庭。”
成成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面包含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您打算怎么做?”
萧程转过身,朝停车场走去:“回家,查资料,不打无准备之战。”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成成一眼:“首先,你得帮我弄个假身份,一个Omega的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