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钰脸色顿时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泪也流不出来。她放开抱住母亲的手。

一阵诡异的安静中，邓钰的奶奶进了屋。

燕姐在宋灵灵的耳边懊悔低语：“要死，没关实门。”

“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你哥！你是不是要毁了他！毁了这个家！”

邓钰一脸木然地看着奶奶指着自己大呼。

“你从小就嫉妒你哥比你有出息……”

燕姐上前一步，隔开邓钰奶奶喷向邓钰的口水，劝对方冷静。

邓钰奶奶说着说着，捂着胸口，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邓钰爸爸扶着他：“阿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要顾全大局……”

宋灵灵脑袋嗡的一声，她伸出手抱住邓钰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邓钰的鼻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得去医院。”这股鼻血来势汹汹不说，宋灵灵也想借此为由带邓钰离开这里。

燕姐急急回头，递去纸巾。

邓钰推开，毫无元气地说：“就让它流，把血流干，让我死掉算了。”

“说什么糊话！”邓钰妈妈扶着邓钰的头，让她仰天看。

邓钰闭上眼睛，眼尾划出一道泪痕，说：“我没有污蔑。我有证据。毁掉这个家的不是我。”

“证据，我让你有证据。”邓钰奶奶神叨叨地嘀咕着，迅速抢过邓钰手中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捡起来要又摔一遍。

宋灵灵看她着野蛮无知的举动，忍不住出声呛她：“就算你把小钰的手机摔的稀碎，证据也不会消失。”

“你这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如果小钰愿意，作为她的律师，我同样有能力把你告上法庭。”

邓钰奶奶颤巍巍地跪下，跪在邓钰面前，哭着说：“你让我坐牢，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让我去死，我自己去找绳子。我横竖都是没出息的老太婆，但你哥哥不一样……”

邓钰爸爸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也跪下：“妈！我已经很对不起小钰了！我还想带她去找您讨个公道，要个说法，你闹这么一出为难她，那我要怎么办！我还有什么脸劝她不要计较！”

邓钰妈妈别开头，没眼看。

邓钰奶奶赖着不肯走，长跪在邓钰面前。别无他法，宋灵灵报了警。

十几分钟后，警察来了，把老太太给“请”走。期间，邓钰爸爸也不断劝说老太太冷静，现在闹开对谁都不好。

“我看你是不认我这个娘！不认你祖宗了！”老太太指着邓钰父亲大骂。

老太婆骂完儿子，骂宋灵灵：

“你个黑心无良律师！尽毁人家庭！”

宋灵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转身帮忙给邓钰止鼻血。

家庭纠纷，口角之战，警察不太敢拿老人家怎样，松懈之下，竟被老太婆推开众人。

她直冲宋灵灵而去，抽掉宋灵灵屁兜里的手机，同时，狠狠地推了宋灵灵后背一把。

“让你告我孙子，让你告我，我看你这下证据还有没有……”老太婆故技重施，摔手机。

*

宋灵灵的手掌摔伤了，控制不了方向盘。高翼飞载宋灵灵回去。

“你这车，挺好开的，买了多少个？”高翼飞握着方向盘问。

“二手的，不是很贵。”过了外公的手，也算是二手的吧。车是外公送的代步车，宋灵灵也不知道具体价格。外公知道她的工作性质，挑了一辆低调的。

到公寓门口。

“飞哥，你开回去吧。”宋灵灵。

“行，明天要来接你上班，是不？”高翼飞也上道。

“那当然。”宋灵灵向他挥手，“拜拜。”

宋灵灵抱紧自己的胳膊，埋头快步往楼里走。

“滴滴”两声乍响。

她转身。

“包。”高翼飞从车上下来，拎着她的包说。

宋灵灵，走回去伸直手臂，示意他把包挂自己肩上。

另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包带。

宋、高二人同时看向手的主人。

顾容与一手拿包，一手拿着黑色围巾。

高翼飞不认识他，没松手。两方暗暗较量。

“飞哥，这是我大哥。”

“哦，不好意思。”高翼飞松手。

顾容与看向宋灵灵，下巴指了一下高。

“我同事，高律师。”宋灵灵说。

顾容与把右手的包拢到左手，空出右手和高翼飞相握。

明明顾容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高翼飞心里莫名有股压迫感。松开手后，他赶紧驾车离开。

“手怎么回事？”宋灵灵的包滑到顾容与的臂弯，他给宋灵灵的脖子绕上围巾

宋灵灵半伸着胳臂，做了一个前趴的动作：“扑街了……”

“这么不小心。”顾容与托着她的手背察看。

宋灵灵委屈瘪嘴。不是她不小心，是人心险恶。

“陈姨做了蒜香排骨。”

宋灵灵眼睛一亮，满眼星星地看向顾容与。她激动得手指在顾容与的手掌跳舞：“排骨呢？”

“陈姨在我那边，还在做。”

顾容与掌心一下凉一下软的，让他心神荡漾，忍不住五指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