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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正秘闻——雪霁[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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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沙哑的,困惑的,认真的,他重复道。

初来脸更红,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高热到说胡话的人,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我开玩笑的——”

义勇忽然倾身向前,滚烫的唇覆上她的。

潮湿,温柔,却像是刚从身旁火盆里取出的炭,烫得她浑身一颤。那瓣唇贴上后,轻啃着磨过她的唇缘蹭了蹭,随即同样滚烫的舌尖便探了进来,卷过她的纠缠不息。

手中的药碗倾斜,药汁洒了几滴在衣襟上,她却浑然不觉。唇上的柔软触感太过鲜明,清冽混着炽灼的风暴,瞬间便卷走所有意识。

“义、义勇……”初来含糊地唤他,声音被他的唇堵住,只得化作几声细碎嘤咛。

吻渐渐加深,她只觉得自己也要烧起来了,薄薄的衣衫竟成了最好的导火线,将她一同点燃。右手无力地推拒着压在身前的胸膛,却被他捉住,十指相扣着按在心口。掌下是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咚,传来遥远的回音。

良久,初来觉得自己都将要溺毙在这潭湖水里,义勇才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纵是被亲得浑身软绵绵,她还是没忘重要任务,堪堪稳下心神将药碗重新端起:“……喝药吧,再不喝真要凉了。”

义勇却又将脸埋回初来颈窝,鼻尖讨好似的蹭蹭锁骨,蹭蹭颈骨,又嗅嗅发间,慷慨地在脖颈间留下挠人的灼热吐息。

初来满心无奈,只祈祷以后义勇千万可别再生病了,这副样子她真的……真的忍不住继续亲他!可怀里的人尚未退烧,她喉间滚动,便将药碗凑到自己唇边大喝一口。药汁极苦,苦涩中还带着血腥的回甘,不是讨喜的味道。她皱了皱眉,立即捧起义勇的脸,将唇盖上他的。

义勇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顺从地张开嘴任由那药汁渡过,舌尖还轻轻卷过她的,将苦涩药汁尽数吞咽下去。

唇舌纠缠着吮吸着,每次渡药都像在交换深吻。眼尾染上同样的殷红,初来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热。

一口,又一口。

药碗渐渐见底,唇也被他吻得发麻。最后一次渡药时,初来泄愤似的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下,留下淡淡齿印。义勇吃痛地闷哼,眼里却漾起清浅笑意。

“好苦。”他有些餍足地舔了舔唇角,声音依旧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初来将空碗搁在一旁,拎起袖子擦拭净唇角残留的药渍,准备收拾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知道苦还不乖乖喝,非要我——”

话还没说完,义勇再次忽然倾身,将她压倒在榻上,脑袋深深埋在颈窝间。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力道极大,初来挣了挣,竟是一点都挣脱不开。

“……义勇?”

“很甜……”他脆弱地祈求着,吐息黏在肌肤上,随主人一同挽留着爱人,“所以……不要走。”

初来心尖猛颤,抬手轻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拍着,掌下僵硬的线条在颤抖中渐渐松弛:“好啦,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义勇没有作声,仿佛不放心一般将她箍得更紧,呼吸渐渐平稳。见他似乎要睡着了,初来想伸手捞一盏茶水润润喉,却听见怀中忽然开口,恍若梦呓。

“喜欢……”

“什么?”

“……喜欢你。”嗓音热到含糊,却字字清晰,“……好喜欢。”

心跳随窗外初歇的霜雪漏了一拍,随即又乘着骤起的风疯狂跳动起来。她的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不只是喜欢,”义勇忽然抬起头,将朦胧眸底拨开一裂执拗的清明,“是最喜欢,最……爱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沉重垂落,可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她的腰身,不肯放松分毫。

望着怀里安静的睡颜,初来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颔间。她俯身在义勇滚烫的眉心轻柔吻下,给一封信刻印含章:

“……笨蛋。”

“我爱你。”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炭火噼啪,两株相依的藤蔓在寒冬里汲取着彼此温暖。

初来静静躺了许久,身侧是他沉稳的心跳,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摸了摸义勇的额头,热度已退,额上沁出细密汗珠,终是松了口气,却又想起蝶屋曾经教过的基础医疗知识,发了汗便不能再着凉,否则容易反复。

她轻手轻脚地将箍在腰上的手臂扒开,义勇皱了皱眉,发出模糊的呓语,却没有醒来。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衣摆上掰开,终于从密不透风的怀里成功溜了出来。

被褥掀开,冷气涌入,激得人打了个寒颤,自己脸上的热度倒是散去些许,她连忙回过身为他掖好被角,便踮着脚去隔间端回热水。

义勇的里衣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身形。她解开衣带,将里衣褪至腰际,仔细为他擦拭着,取过干净的浴衣换上。单手操作实在不便,初来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将衣带系好,又将额上的汗珠拭去,拢起鬓边散乱的发丝至耳后。做完这些,她才长长舒气,望着榻上的安静睡颜,唇角轻松地弯起。

窗外风雪渐歇,云层裂开缝隙,露出背后苍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在屋内投下朦胧光晕,将一切都笼罩在柔和银辉里。

初来拨旺炭火,又为义勇掖好被角,这才在一侧躺下。她刻意往外侧挪了挪,相隔半尺距离,免得影响他休息,随后便任由困意携入梦境。

醒来时天光已亮。

初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拢着。不对,她明明记得昨夜睡下时刻意与他隔了距离,怎么如今自己紧紧贴在他胸前,自己的睡相应该不至于这么……这么不自持啊!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澄澈的深蓝眼眸,清亮温润,倒映着迷茫的自己。

“醒了?”义勇垂眸,唇角弯起浅浅弧度,眼底盛满笑意,偷藏了一整夜的星光此刻终于舍得探一探人间。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初来慌忙撑起身子,却被他按回怀里。

“有一会儿了。”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发顶轻轻蹭了蹭,发丝的皂角气息被他的体温烘得温软,一缕缕钻入鼻腔,让人无端想起夏日午后晒过太阳的被褥,蓬松而安心。

小猫般亲昵的蹭蹭瞬间将初来拉回昨夜的潮湿,脸又“腾”地烧红。滚烫的吻,苦涩的药,还有含糊的呓语……将她整个人都淹没进温热的潮汐里。她低下头,这回换做自己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试探着问:“……你记得昨夜的事吗?”

义勇沉默一瞬,随即笑道:“记得一些。”

“哪些?”

“你喂我喝药,”戏谑的声音从他胸腔间清晰传出,震得贴在他心口的脸颊微微发麻,“说要亲我,然后——”

“那、那是为了喂药!”初来着急地抬头,打断他的未尽之言,“你烧糊涂了不肯喝,我只能……”

“我知道。”义勇眼底笑意更深,下巴又眷恋地蹭了蹭她的发,“所以我很配合。”

“……你!”初来又羞又恼,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捉住手腕十指相扣着。

“还有呢,”他忽然正了神色,敞开一汪平静的深蓝海域,“昨夜我还说了什么?”

初来一怔,随即想起那些滚烫的告白,偏过头去不肯看他:“……不记得了。你烧糊涂了,说的胡话。”

“不是胡话。”义勇固执地将她的脸扳回,鼻尖在她鼻尖左右刮蹭,“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你……"初来红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义勇的眼眸亮了亮,似两颗流星划落进湖底。他低下头贴上她的唇,软着舌,软着声,“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想听你说。”拇指抚过她的脸颊,珍惜地摩挲着,从颧骨到下颌,再到唇角,一寸寸留下炽热的刻印。

眼前的人怎么仅是发了一场热,反倒变得这样……招人。初来被他磨得几乎化在怀里,从内到外都烫得发软,终是在诱惑下碾过他的唇瓣,溢出一句吟息:

“我爱你。”

炭火骤然炽盛,像是被谁投入了干柴轰然燎原。义勇扣着她的后脑,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唇舌配合着急切掠夺,送来病愈后的微凉湿润。他吮吸着她的下唇,轻轻啃咬又温柔舔舐着,舍不得一口吞下,却又贪婪地想要更多。指尖穿过发丝,偶尔擦过耳廓,惹得怀中抖起一阵酥麻的战栗,随即化作窗外的雪粒,融在炽热的怀抱里。

“再说一遍好不好。”吻的隙间传来含糊的命令,他的舌纠缠上她的牵动着,绕成这句话的形状。

“我爱你……”

"不够。"

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落在颈侧,留下道道湿润的蜿蜒。他啃咬着她的锁骨,舌舔舐过凹陷处的肌肤,引得初来又是浑身一颤,溢出轻吟。

“义勇……”破碎的声音带上求饶,和她此时的身子一样软糯。

他却不停,吻再次上移,从锁骨到颈侧,再到下颌,最后重新覆上她的唇,含着唇瓣重重吮吸,不放过每一寸软肉。

待肩头被什么锤了一下,唇才终于从她的柔软上移开,可呼出的热气依然交缠,胸腔的心跳也同频交换着。

“我爱你。”额头相贴,义勇凝视着眼前湿漉的苍绿,郑重道。

咫尺眼眸中,她仿佛看见恍若清澄的溪在流淌,摇晃的倒影、缠绵的涟漪、扶疏青松的气味都在流连周身,好像一切都对他情有独钟,又好像只有自己沉溺其中。初来望进他的眼底,种种湮没的过往乘起澜光飘荡回今天,却只是为了传达一句我爱你。

“富冈义勇,我爱你。”

深蓝的眼瞳骤然亮起,似漫山遍野的微光,清朗无尘的昼日,翩若浮灯的萤火,闪烁着,映照着,是爱,是她。

“身体还难受吗?”初来贴上他的唇角碰了碰。

“还有一些。”义勇诚实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是好多了。”

“那再休息一日,”她板起脸,故作严肃,“明日也休息,不许练刀,不许出门,不许——”

“好。”他窝回她的颈窝顺从点头,借发丝藏起唇角的弯起,“听你的。”

这人今日怎么如此听话!倒让自己有些不习惯了,初来摸了摸鼻子,又探向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却被义勇牵过贴在他脸上。

“……再躺一会儿。”柔软的唇瓣蹭着她的拇指擦过,开阖间几近将指吞吃进去,“你身上暖和。”

初来也不客气,手指在他脸颊软肉上轻捏几下,而后像昨夜一样拍抚着他的后背,“好,听你的。”

颈窝又传来摩擦的轻蹭,

她也习惯了这种挠人滋味,眼皮在一片安心中渐渐阖上。瞌睡间,义勇忽然开口。

“初来。”

“嗯?”

颈间毛绒绒的头蹭了蹭,“昨夜你说,我黏人?”

?

脸唰地变红,昨夜一句小声的嘟囔竟被他听见了!初来支支吾吾想要否认,却被贴上来的唇封住。这次的吻倒是染上惩罚意味,咬过下唇又舔舐安抚,刺得她刚想逃离便又甘心沦陷。

“……喜欢吗?”潮湿的期待黏在义勇嘴角,又被唇舔舐回喉间。

被他缠住的舌顿了顿,在被再次吞卷入腹前,啾嘬间溜出句她诚实的“……喜欢”。

微凉的唇滑向她的耳垂,轻轻厮磨着:“我也是……

“喜欢。”唇继续蹭过耳廓,最终松松贴在耳畔,渡去清晰的心动回音,“喜欢你黏着我,喜欢你……只对我这样。”

窗外风雪已歇,雪光映晨光,将屋内照得明亮温暖。远处山峦素白不移,鸟鸣婉转依旧。庭院梅树挺立傲然,枝头花苞鼓鼓,随时都会将一树清香醉满人间。

清晨还是一样的清晨,身边的人还是同样的那个人,此间万里万籁并银峦红鸾,原抵不过人间熙照心安。

倘若正好能拥有初朝,爱便消融在曦光里,爱的人消融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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