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桥》的余热尚未完全散尽,苏宴便再次踏上了“闭关”的旅程。
这一次,他没有去往山清水秀的南方,而是一头扎进了西北戈壁。
《围猎》的故事,发生在广袤荒凉的西北戈壁滩。主角是从基层刑警队一步步爬上来的老刑警,皮肤是常年风沙吹出来的酱色,手掌是握枪握棍磨出的厚茧,眼神是看透无数罪恶的浑浊与锐利。
要演好这个人,光靠演技不够,必须先变成他。
进组前的整整三个月,苏宴被安排进了专门的“特训营”。
不是温和的形体训练,而是实打实的刑警体能训练。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戈壁滩的风裹着沙粒刮得人脸疼,苏宴已经穿着作训服,在操场上跑十公里。跑不动了就放慢脚步,绝不停下,呼吸粗重得像是要把肺吐出来,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跑步姿态。
上午是格斗训练。
散打、擒拿、格斗术,真刀真枪的对练。
第一次被对手过肩摔在沙地上,后背磕得一片青紫,苏宴闷哼一声,爬起来继续上。场边的教练看得直摇头:“这年纪的新人,肯这么拼的,太少了。”
下午是枪械与侦查训练。
拆解、组装、射击,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到毫秒;模拟案发现场,他要在短时间内还原足迹、弹孔、血迹轨迹;学习审讯话术,练习如何不动声色地从嫌疑人嘴里套出真相。
晚上是阅读与复盘。
厚厚的刑侦卷宗、犯罪心理学、各类案件纪实,他一页页啃下去。白天训练的疲惫,被书本里的人性黑暗衬得更加清醒。
林晓跟着他跑了一周,就瘦了一圈,苦着脸劝:“哥,咱差不多得了,别把身体熬坏了。”
苏宴正对着镜子,练习刑警走路的姿态——步子稳,重心低,肩微沉,眼神不飘,带着一股常年行走戈壁的钝感。
他擦了把汗,声音沙哑:“角色是活的,不是演的。我现在多一分投入,观众看的时候就少一分违和。”
江屹那边,全程没有一句“别太累了”的关心。
只是让助理每隔一周,就送去一批定制的体能补给、伤药、防晒抗风沙的护肤品,全部交给教练管理,不送进苏宴的宿舍,不打扰他的训练节奏。
有一次,助理忍不住问:“江总,要不要去看看苏老师?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挺累的。”
江屹正在处理一份《围猎》的追加投资预算,笔尖在纸上落下一道利落的横线,淡淡道:“他要的是结果,不是慰问。”
“我去看,只会给他压力。”
真正的惜才,是把后勤铺到最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拼,而不是用嘘寒问暖,打断他的节奏。
三个月特训结束,苏宴整个人脱胎换骨。
皮肤晒成了深褐色,脸上带着一层洗不掉的风沙色;身形练得结实而硬朗,没有一丝赘肉,肩背宽阔,手臂线条充满力量感;眼神变了,不再是山村教师的温和,也不是沈知意的斯文冷冽,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戈壁滩,平静下藏着无尽的沧桑与锋利。
剧组建组那天,苏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背着简单的行囊,出现在西北戈壁的片场。
他站在尘土飞扬的旷野里,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微微眯眼,抬手挡了挡阳光,整个人的气质,与这片荒凉的土地完美融合。
导演第一眼看见他,当场就拍了大腿:“就是他!这哪是演员,这就是我们要的那个老刑警!”
《围猎》的拍摄,比《老桥》更艰苦,更硬核。
没有固定的拍摄棚,全是户外实景。
戈壁滩的白天,温度高达四十度,阳光晒得皮肤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生疼;晚上,温度骤降到零度以下,风沙卷着寒气往骨头里钻。
苏宴全程不搞特殊。
热了就脱件外套,冷了就裹紧围巾,饿了就吃剧组的盒饭,累了就找个墙角坐下歇会儿,从不喊苦,不喊累,更不用替身。
一场戏,是主角在风沙中追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