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要认真的对待男双这个项目。”
“并且我会时刻监督你,直到我们解散,知道吗?”
嘴里的糖被Art一口咬碎了,
“谁需要监督,明明是你需要我监督,有病。”
——明明最不认真的人是你。
Art小声嘀咕。
“知道吗?”Rin提高了音量。
“知道了!”
Art不情愿地回答,他把书盖在自己的脸上,不愿意看到Rin。
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我不认真训练还是你,
哼,我明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认真。
Art打定主意,就定下了六点的闹钟,之前都是六点半。
所以他总是“第一个”到场馆,这时天都刚亮,
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他提前开始热身。
没有人管,他自己对着发球器练球,
每日每日都是如此,不曾停歇。
他一直向着最高品质的运动员进发,
Art一直为自己的努力骄傲,
直到好几次成果都被这个“天才”Rin“偷走”,
这么努力的我对上迟到早退的Rin竟然输了!
Art真是无法接受。
这次,他会让Rin知道什么叫魔鬼训练,哈哈哈,
他想着明天早上怎么恶作剧把Rin叫起,
想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Rin像看疯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疯了吧,这家伙…”
第二天清晨,
铃声响了,Art蒙在被子里面不愿意起来,
啊,还是太早了,真不应该定这么早,他看了眼时间,
啊?5:00?怎么这么早!
不是我的闹钟,那是谁的铃声啊?
他继续沉沉地睡过去,没有多想什么。
这闹钟铃,估计我还在做梦。
他又一动不动了,抱着他心爱的大熊,
没过一会,Art感受到一阵一阵的摇动,
不要,不要摇我啊,我要睡觉,不想动眼睛睁不开,
Rin唰的一下打开了窗帘,真的没想到Art这么难叫起,
打开窗,风吹进来,感到寒意,Art缩得更进去了
Rin不再客气,对着Art就喊:
“快起来,训练了!别睡了!”
摇了Art好几下,才终于把他叫起来。
Art才反应过来,不是吧?我怎么被Rin叫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喂!
Art真没这么早起来过……
他瞪着Rin,这眼神好像能刀了一个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Rin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现在才五点啊,Art不愿意相信,
Rin怎么可能这么早起来啊?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在呼呼大睡?
然后我在六点的时候把他闹醒吗?
怎么会这样,我应该是在做梦。
Art给了自己脸一巴掌,好痛啊啊啊,竟然是真的!
真不敢相信Rin竟然比自己起的早,还是五点!
“快点,不要在发呆了。”
“快点收拾,你已经拉慢了我的进度了!”
Art:我?我怎么可能拖后腿?不可能!
马上开始收拾,他扫了一眼,
不是吧!Rin已经完全收拾准备妥了,
赶紧去洗漱。
Rin:“快点,我不会等你很久哦。”
Art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Rin叫起,
还被嫌弃慢,平时他可是最快的那一个,
总是他在等别人,催别人。
终于在Rin要出门时赶上,
Art,Rin一起出发,
并肩同行的场景,大概是他们从没想象过的…
Rin后脑勺的发丝有些凌乱,但是毫不影响他清冷的气质,
而Art则是顶着一颗鸡窝头。
这早上的一切都让Art感到不可思议,
到现在都有点懵……
他的眼睛依旧有些睁不开,背包的拉链都没得及拉好,
与他完全不同的,Rin全身一尘不染,他早上起来洗了个澡,
上训的时候,Rin习惯带着有线耳机听着轻音乐,
而Art他平常休息的时候耳朵上会带耳钉,
但训练和比赛的时候,耳朵上都很干净,这是必然的,
如果现在街上有人观察他们,
大概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人慢慢悠悠轻松自如的走着,背个大包但像个文青,
而另一个一脸囧样,衣领外翻,袜子不齐,显然匆匆忙忙,
Art不明白Rin这么早是怎么起来的。
而且还这么清醒,还可以听着歌。
到场馆,只有保安叔叔在,给Rin钥匙,让他开门,
让Art感到奇怪的是,
这一系列操作都很熟练,就好像事实上每天都是如此。
Art不知道Rin已经坚持很久很久了。
平时当他还在床上做梦时,
Rin早已拿到钥匙,打开场馆门开始训练了,
所以Art每次来场馆的灯都是开着的,但是没有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来的最早的,但其实是Rin已经训练完一轮去吃早饭了;
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来的最早而骄傲的Art,
今天才发现——
好像从一开始,来的最早的就不是他。
原来,他连“努力”这件事,都理解错了。
Art:“你每天都来的这么早吗?”
Rin斜睨了一眼,
这眼神就像在说:不然呢?你在说什么蠢话?
放好包,开始热身,准备训练,
Art想去买一瓶功能性饮料,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嘴,
“嘿,你喝什么?”
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别人这是Rin,
Rin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帮我买水吗?
很久没有人在他这么早训练的时候为他带水,
不,准确的来说,
是从来就没有人在早上5点多问Rin要喝什么。
Art正想着要不要走。
Rin:“就水就好。”
这是Rin第一次把自己的水瓶递给Art,Rin试着把Art当做一个队友,一个搭档,
Art接过水瓶,
其实刚刚他的心在打鼓,
不知道Rin会接受还是拒绝,毕竟被冷眼相待很多次了……
他没有自信,
但是Rin竟然给他递水瓶,
他接过的时候,
碰到了Rin的指尖,Rin的指尖有点粉红,
Art第一次这样近且仔细的看到Rin的手。
Rin的手有些微凉,
但没有他们第一次握手那么冰了,
接过杯子,Art一路上哼着歌,
经过走廊,天已经有些亮光了,
没有一开始早上起来的那样灰蒙蒙,
他想:
或许今天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他走回去的时候也在哼着歌。
——至少,他不再那么讨厌Ri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