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五点,Art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看错了Rin。
而这个认知,
在他们搭档的第一天,被彻底打碎
——
实际在墙的另一边是Art,他也是来打电话的。是Art妈妈接通了电话。
Art:“妈,我进一队了啦!”Art笑嘻嘻地说着,
妈妈:“进一队啦,不错不错,看你高兴的那样,没出息。”
妈妈眉眼也全是笑容。
其实Art妈妈当年是乒乓球运动员,
所以Art从小就开始打乒乓球,他也很有天赋,
“没别的事啦?没事我挂啦。”
“诶诶,有事有事,今天我打架啦,但是不是我找事的。”
妈妈:“知道你不会故意找事。”
Art:“嘿嘿,我会继续努力的,妈妈。”
“OK,加油啊,等着看你的好成绩,阿乐。拜拜啦。”
妈妈迅速挂掉电话,
估计是晚上黄金档的电视剧要开始了,
Art还不了解她么,
刚想笑笑,
就听见一旁时不时传来哭声。
是谁?还在哭?他转过身,探头看了一眼,居然是Rin。
在Art的眼里,Rin是天才。
——天才,也会躲起来哭吗?
他也会有自己的烦恼吗?不是进一队了吗?
怎么还难过,难道是因为打架被判禁赛吗?
可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莫名其妙找上来和我打架。
我还没哭呢,怎么他先哭了……
此刻Art犹豫不决,
诶,我凭啥给他递纸巾安慰他,
明明是我被牵连了,
他还拿了我的幸运手环。
真是越想越气,
还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还上去热脸贴冷屁股干嘛?
一系列思想斗争,最后Art在一旁扔了包纸巾过去,
Rin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但也注意到了,
他视线被泪水浸湿有些模糊,“谁?谁在那?”,
Art马上缩回手,赶紧走了。
可不敢让Rin知道他看到他哭了。
今天真是Art见过Rin最莫名其妙的一天……
如果说Rin之前对他是冷冰冰,那么他今天简直就是有毛病,
不但拿了我的手环,还打人,
Art想到这里,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扯了扯嘴角,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Rin。
场上,他们是最熟悉的对手。
场下,却像陌生人。
好几次他试着搭话,
Rin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认识他
Art和一堆朋友一起和Rin擦肩而过时,
他都会看Rin一眼,
他是不自觉被Rin吸引的,
在他眼里,Rin在专业方面非常全面灵活,
承认Rin优秀的同时,
Art也很不服,怎么他就能迟到早退,还能保持着好成绩,
Art咬咬牙,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又向往又讨厌……
单打排名,Rin比Art靠前,他超不服…
外面飘着绵绵细雨,
Art望着窗外出神,回忆着从前的一切……
进了一队的时候的Rin依旧是冷漠,对自己更近乎是苛刻的冷漠,
纵使他平常憨憨的也能察觉这一切。
一阵敲门声响起,Art的思绪被打断。
“谁啊?”
“开门。”
等等,这是,Rin的声音?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刚宣布搭档,Art从床上的弹起,
“不是吧…”,
他有些迟疑地打开门,真的是想到谁就来谁,
Rin抱着脸盆背包站在门口,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Art怔愣住了,不知所措,尴尬地摸了摸耳朵,
“你怎么…额。”
Rin没等他说完就走了进来,衣袖微微擦过Art的右肩,
Rin:“这是我的房间。”
虽然猜到了,但听到Rin亲口说,Art还是有些震惊,
“哈?你住这?和我一起?”
“嗯,Yang教练安排的。”
“wk。”
教练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Art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拿出一根棒棒糖,就往阳台走去,
Art看着外边的风景。
雨停了,一股清风拂过,他迷茫的时候就喜欢吹吹风,
他想起了那次握手——
Rin的手慢慢的伸出。
至少在Art看来,他很慢。
握上的第一感觉是好冰,但又是柔软的。
就像冬天雪山间的清泉,弯弯缓缓地流。
Art含着棒棒糖,摸索了一下手掌,
明明运动员的手掌上会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老茧,触感应该不是很舒服,
但Art感觉Rin的手很软,还骨节分明,
那次握手几乎是一触即松的,
Art的视线又回到了风景,又是一股清风,
吹来一股清香,是刚才Rin进门时他闻到的那股。
他不知道为什么记住了这种味道。
“嘿,让开。”
原来是Rin来阳台晾衣服了。
Rin:真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呆,
Art撇撇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臭。
但不得不承认Rin身上的香味很舒服。
阳台上的晾衣架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Art回过头刚好撞上了Rin的视线。
Rin弯腰从盆里拿衣服,眼睛却看着他。
Art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
“你要我帮忙吗?”
“用不着。”Rin道。
“切,谁乐意帮你似的。”Art撇了撇嘴,不识好人心。
回到室内,他嘴里含着糖,看向Rin的眼睛,
在阳光的照射下,是琥珀色的,
很亮,很有神,很机警,像豹子一样。
Art坐靠在床上,假模假样地看着书,
实际心思完全不在书上,他盯着Rin。
透着玻璃窗,
Rin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和,
他穿着白衬衫,头发顺着,
中分刘海有些长,但没有挡住他好看的眉眼。
Art一时看的入神,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
视线又回到书上,
Art微皱起眉,
又懊恼自己怎么会想给Rin这个冷漠的家伙提供帮助,
有些自恋的顺了顺自己的刘海,我还是太好讲话了,
这个总是瞧不上我还总是打败我的家伙,
我为什么要帮助他啊?我才不要和他和平共处呢。
Rin倚靠在墙边,他觉得还是要说一下,
“你以后就是我的搭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