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玉质温润。许轻寒摩挲着玉佩,玉佩的吊坠与他袖中的青玉镯子相碰。
这玉佩与他的青镯是同一质感,那便是对了。
紧接着,他又捏起了玉佩身旁的令牌,冰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怀念。
“陆先生倒是坦诚。”许轻寒将礼盒重新盖上,屈指在盒盖上敲了敲,“这玉佩和令牌是从哪得到的?”
陆先生抓轮椅的手紧了紧,他咳了一声,“我不想骗您,可我确实不知这是从哪来的。”
许轻寒示意他继续。
“两天前才知道小诺失踪了。”他瞥了眼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少年,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往贵岭楼想,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陆先生正对着手上的文件焦头烂额,加上儿子的失踪使他整个都力不从心。
窗外的雨水敲打着窗户。突然,几声格格不入的敲窗声闯进了他的耳廊。
陆先生骤然回头,发现窗外闪过一个黑影。
他立即操控轮椅靠近窗台,推开窗时,冷风卷着雨丝灌了进来。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雨水在柏油路上积成镜面,映着远处模糊的巷口。
没有人,只是窗台上放了个裹着黑麻布袋的包裹。
陆先生本想把他丢掉,到底是来历不明的包袱。却他想到了自己失踪的孩子,不自觉地拆开了这个包裹。
拆的同时又在害怕里边装的是陆诺身上的一部分。
所幸,里边只包着一块玉佩与令牌。
一张白条在其中十分惹眼。
白底黑字写着几个字:为什么不查查贵岭楼呢?
“所以,有人特意告诉你陆诺去了贵岭楼。”许轻寒轻敲着礼盒盖,“再然后,你就想到了我正在寻这两款物品。”
“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罢了。”陆先生看向陆诺,搭在轮椅上的指节泛白,“没有人会接贵岭楼的单,您在寻这两物,而包裹里也正好有这两物,那我也只好赌一把。”
陆先生的头发花白了许多。
“其实,我也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陆先生惆怅地说,他笑了一下,“还好您接了。”
许轻寒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换了个问题:“在我达到之前,你似乎还请了个蛉观。”
“他啊。”陆先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会提到这个人,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在走廊上碰面了吧?他的话,我不清楚,总之他拒绝了这桩委托。”
“你怎么知道他是蛉观的?”许轻寒说。
这是陆先生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上一次,那个眼尾下垂,看上去温柔无害的青年也是这么说的。
“有个人告诉我的。”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老实回答,“在那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人长什么?”许轻寒耐着性子问,这种挤牙膏般的对话换做平时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陆先生皱起眉,努力回忆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了。有关他的记忆好像消失了。”
“意料之中。”
敢来和别人泄露云念疏的身份,那自然得有些手段给自己做伪装。
陆先生的指尖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欲言又止,说话迟疑起来,“您在贵岭楼...有找一个姑娘吗?”
许轻寒颔首。
“那就好...”陆先生很显然松了口气。
“她也在这家医院。”许轻寒。在完全踏出房门之前留下了这句话。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答案。
安致已经把此事件上报,下一步就是看其他上层领导怎么安排了。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从更高的层数往下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比那张熟悉面庞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红色。
云念疏在电梯里,他穿着那身他亲手定做的外套。许轻寒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当事人似乎对碰到他也感到意外。
不过下一秒云念疏眼中错愕就消失了,取代而之的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容,他说:“好巧啊,历经几个小时后又见面了。”
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许轻寒直觉云念疏是不想见到他的,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既然又见面了,那就别怪他死皮赖脸地赖着他了。
“是挺巧。”许轻寒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