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检查完毕,那我就先走一步。”未等许轻寒再说什么,云念疏就先一步撤离了。
云念疏的身影在视线里一晃,便化作一道疾影,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人已在数丈之外。
好似那个脚下生风。
许轻寒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最后竟是笑了出来,他也是真的没招了。
这人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惹人遐想,现在又跑的飞快,简直就是故意的。留下他在这心烦意乱。
眼中只剩下云念疏模糊的背影,以及关闭的电梯门。
另一边,云念疏靠在电梯壁上,给安致发了条信息,“把衣服到来电梯口。”
亏他大晚上的还能弄来件外套。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沾的那片红渍,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碍眼的颜色,他忍了一路。
电梯逐渐平缓,伴随着楼层报幕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人脸上挂着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手臂上搭着件艳得晃眼的红外套,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无语。
看这眼神,云念疏一瞬间就知道这外套哪来的了。
他接过外套,是他喜欢的料子,以及喜欢的纹理,这纹理复杂不常见,所以云念疏一眼就能看出这衣服是定制的。
倒是有意思。
云念疏换上了这件衣服,红色总是带有侵略性。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剔透。眼下的泪痣在红底里像一颗淬了墨的朱砂,搭配着天生下垂的眼尾,竟生出几分妖异的美感。
“至于这件旧衣服。”云念疏笑吟吟地把这只沾了血迹的外套递给了安致,“就帮我丢了吧。”
“真是把我当工具使了。”安致嘴上这么控诉着,行动上却听话地接过外套,“我这么就认识了你俩呢?”
“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安致把旧外套搭在臂弯里,脸上的笑敛了敛,语气终于正经起来,“基本上脱离生命危险,那两孩子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自己弄出来的。”
他望向窗外,“现在主要是精神方面,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现在全靠这两孩子的毅力了。”
“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去贵岭楼了吗?”云念疏的语气中带上了严肃。
“暂且没有。”安致表示遗憾,“陆他儿子避开了监控,至于那个小姑娘,初步判断是有人操控,和贵岭楼本身无关。这事,得上报。”
“现在又不怕被处罚了?”
“只要将重点扯到‘有人控制普通人去贵岭楼’这件事上。”安致推了推眼镜,“那我们这个顶多叫做职责所在。”
语言的艺术。云念疏表示赞赏。
“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云念疏拍了拍安致的肩,越过了他朝病房走去,又偏头问,“对了,他们的病房没安排在一起吧?”
“没。”
“那我就放心了。”云念疏安心向病房走去。
云念疏找到了陈笙的病房,他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后便推门进入。
陈叔坐在病床边,头发凌乱,眼圈通红。见着人来,乱七八糟地抹了把脸。
“陈叔。”云念疏轻轻把病房门关上,走了过去。
陈叔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哽咽:“谢谢你,小疏。”
云念疏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薄汗,他柔声道:“不客气。”
“那个年轻人和我说了,是蛉把笙笙害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你找到了她,我可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陈叔说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云念疏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半晌,他说:“笙笙一定会醒来的。”
与此同时。
许轻寒也到了委托人的病房中,陆先生已经在那了,失魂落魄的陈叔不同,他虽然眉眼中也带着难掩的忧虑,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仿佛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陆先生看上去并不担心。”许轻寒瞥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平静开口。
“毕竟人已经从那儿救出来了。”陆先生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希望。”
许轻寒从风衣里拿出那块刻着“陆”字玉佩丢给了他,“你们家的?”
陆先生接住了玉佩,指尖摩挲着上边的纹路,他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回复道:“我得带回去问问,这是在那里找到的?”
“嗯。”
“那倒是稀奇。”陆先生说,他将玉佩收了起来,随后他将身后放在桌上的盒子递给了许轻寒,“玉佩,令牌,那还有支票都在里边了,您可以现场清点。”
许轻寒将礼盒接过,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礼盒。三件物品都乖巧地躺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