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空中的低语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急切,云霆凝神聆听,翻译道:“离开……离开。不要碰……姐姐的东西。不要触碰月秤,速速离开……”
“姐姐”?
温澜眼中满是疑惑,重复着这个称呼,不解地看向众人:“她口中的「姐姐」……是什么意思?岁月之魔神,还有亲人在此?”
望朔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解释:“昔日岁月三星殿的三位神祇,岁门之神、律法之神、时光之神,世人一直以「姐妹」形容她们的关系,感情深厚,彼此扶持。她口中的姐姐,指的应该就是律法之神,这尊公正月秤,便是律法之神的遗物。”
星衍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前后都无法通行,出口被刻意隐藏,这尊月秤又不让触碰,这位岁月之魔神,真是打心底里不欢迎我们,处处设防,步步刁难。”
他抬眼望去,只见大殿角落,静静摆放着那本熟悉的岁月典籍,与遗迹中的古籍一模一样,当即说道:“是「岁月典籍」,看来,只能用它再碰碰运气了,借助护身符的力量,或许能找到出口,解开月秤的秘密。”
众人纷纷点头,星衍缓步走到岁月典籍前,再次拿出辰曜赠予的护身符,轻轻放在典籍封皮之上。
刹那间,护身符的莹白光芒与典籍的时光之力交融,整座大殿的场景骤然改变——原本完整的地面出现裂痕,墙壁上的纹路重新变得清晰,周遭的时光气息愈发浓郁,而空中魔神的低语,突然变得痛苦不堪,声音带着颤抖,满是痛楚。
云霆脸色微微一白,紧紧攥着拳头,耐心翻译着:“痛……痛……很痛……你们的神迹,在灼烧我的神魂,撕裂我的岁月本源……”
温澜心中一怔,看向云霆,疑惑问道:“施展「神迹」,借助护身符的力量,会令她如此痛苦吗?我们并无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找到出路。”
望朔忽然转头,看向大殿中央的公正月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开口:“你们看,破损的月秤变得完整了!方才我们没注意,秤杆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此刻已经彻底愈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众人转头望去,果然,原本略有瑕疵的公正月秤,此刻通体莹润,毫无破损,秤身的律法纹路熠熠生辉,愈发庄严。
就在这时,魔神的痛苦低语再次传来,云霆强忍着心神的共鸣,缓缓翻译:“不会……不能……不允许你们继续前进。月秤即是入口……月秤即是考验……通过月秤的考验,才有资格见我,否则,永远困在此地。”
星衍看着完整的公正月秤,低头思索片刻,抬头说道:“月秤是律法公正的象征,她是想让我们完成配平,让月秤保持平衡,通过这第一道考验,对吗?”
云霆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应该没错,这是律法之神留下的公正考验,唯有配平月秤,才能证明心有公正,继续前行。”
星衍注意到云霆的脸色愈发苍白,身形微微晃动,连忙关切问道:“你还好吗,云霆?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霆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胸口,语气带着一丝虚弱:“我……没有大碍。只是岁月之魔神的痛苦,在和我的神魂产生共鸣,她的悲伤、委屈、痛楚,全都传递到了我的脑海里,能听懂魔神的语言,能感知她的情绪,有时候,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星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同情:“辛苦你了,我们快点结束这一切,解开考验,见到她,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再让你受这份煎熬了。”
望朔环顾大殿四周,目光落在月秤后方的一块巨型石块上,石块通体黝黑,厚重无比,嵌在石壁之中,他当即说道:“月秤的后边有一块巨石,分量应该足够,我们可以把它挪到月秤的一侧托盘,先试试能否配平。”
说干就干,望朔不再犹豫,周身神力缓缓运转,淡蓝色的光华笼罩全身,他抬手朝着巨石一挥,神力包裹住厚重的石块,轻轻一拉,巨石便脱离石壁,缓缓悬浮在空中。在众人的注视下,望朔将巨石稳稳放置在月秤左侧的托盘之上。
巨石落下的瞬间,左侧托盘瞬间下沉,月秤微微晃动,很快便保持平衡,两端齐平,不再有丝毫晃动。
星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开口喊道:“岁月之魔神女士!我们已经完成了你的挑战,配平了公正月秤,可以让我们通过了吗?”
话音刚落,原本平衡的月秤突然再次晃动,左侧托盘猛地下沉,右侧托盘高高翘起,再度失衡,丝毫没有开启通道的迹象。空中魔神的低语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抗拒,云霆翻译道:“不允许……不承认……一次配平不算考验,你们的心思不够纯粹,不允许你们继续前进。”
温澜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来是一位不守信用的魔神啊,明明说完成考验就放行,如今却出尔反尔。”
魔神的低语紧接着传来,云霆认真聆听后,说道:“考验……第二次。必须……阻止神明进入,守护姐姐的遗物,这是我的使命。”
温澜瞬间皱紧眉头,语气满是不耐,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她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我们没工夫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煌羽还在悬云城拼命,万赐云京的危机迫在眉睫,她却在这里百般刁难!”
魔神似乎感受到了温澜的怒意,低语声变得轻柔了几分,云霆沉默片刻,缓缓翻译:“现在置于左侧托盘的配重……代表着凡界的命运。找到……比它更重的砝码……将它置于右侧的托盘……找到比世间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温澜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地说道:“她说这个谁懂啊!比世间命运更重的东西,这世上哪有这种物件,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人!”
云霆看着失衡的月秤,反而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她似乎有些反复无常,情绪多变,就像是一位……未经世事的孩童,单纯又固执,只是想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并非真心想与我们为敌。”
望朔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比「世间的命运」更沉重的东西?这题面真令人迷惑,太过抽象。不过神殿里似乎还有其它的重物可以被用来配平,我们别着急,再仔细找找,多尝试几次吧。”
说罢,望朔再次运转神力,目光扫过大殿,发现另一侧石壁中,嵌着一块三角形状的巨石,分量看起来比先前的石块更重。他抬手一挥,将三角巨石移到月秤右侧托盘之上,可巨石落下后,右侧托盘依旧高高翘起,月秤丝毫没有平衡的迹象。
空中魔神的低语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鄙夷,云霆翻译道:“愚蠢……盲目。凡俗之物,怎能与世间命运相提并论,再试千万次,都是徒劳。”
温澜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她真懂得该如何惹人生气,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
忽然,温澜的目光落在大殿角落的一道暗门之后,眼睛一亮,连忙指着那边说道:“你们看那边,那扇暗门后,是不是摆着一个与左侧配重完全相同的砝码?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大小!”
他快步走到暗门前,指着里面的砝码,继续说道:“如果先用它配平月秤,再往托盘上加些其他配重,也许就能解开岁月之魔神的谜题,找到比命运更重的东西了!”
星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迟疑:“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位魔神看似孩子气,实则心思缜密,考验绝不会这么浅显。但现在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要是哪位魔神果真如此孩子气,也许它只是在同我们玩耍,想看看我们的诚意。那就陪它玩到满意为止,直到通过考验。”
众人达成共识,纷纷朝着暗门后的砝码走去,准备尝试新的配平方式,而这场关于岁月与公正的考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藏在月秤之后的真相,也即将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