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循着那道暗门望去,门后并非直通大殿深处的通道,而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栅栏,栅栏由漆黑的玄铁铸造,纹路间缠绕着淡淡的时光禁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将藏有相同砝码的角落死死封住,半点空隙都不留。
他本就被岁月之魔神反复无常的刁难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看着这道拦路的栅栏,心头怒火瞬间蹿升,再也按捺不住。不等众人开口,他大步走到栅栏前,周身日光神力骤然爆发,金色的火焰缠绕在拳头上,炽烈的光芒照亮了周遭昏暗的角落,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朝着铁栅栏砸去。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岁月神殿,日光神力与玄铁栅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可令人错愕的是,那看似厚重的铁栅栏,竟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禁制光芒微微闪烁,便将所有力量尽数化解,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击,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挠痒。
温澜收回拳头,死死盯着眼前这扇纹丝不动的铁栅栏,它静静立在那里,冰冷又坚硬,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徒劳。额角的青筋随着怒意一跳一跳地暴起,先前被魔神那句“愚蠢……盲目”的低语刺痛的自尊,加上接连受阻的烦躁,此刻尽数化作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好!好得很!”
他猛地弯腰,捡起脚边一颗滚落的小石子,狠狠往地上一掼,石子与坚硬的石砖碰撞,发出“铿”的一声脆响,瞬间碎裂。温澜抬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那道铁栅栏,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我温澜活了整整几百年,征战无数,所向披靡,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东西!一道破栅栏也敢拦我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胸口随着怒火快速起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字句句:“给脸不要脸是吧?以为缠了点时光禁制,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姑爷爷我今天非把你这破栅栏拆成废铁不可!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我动真格,动用全力毁了你是不是?!”
说罢,温澜周身日光之力愈发炽盛,日耀鞭从掌心浮现,金光璀璨,眼看就要再次发起攻击,若是任由他失控发力,不仅拆不开栅栏,反倒可能触发神殿的反噬禁制,引來更大的麻烦。
望朔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温澜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温柔又坚定,稳稳按住他躁动的情绪:“温澜,别冲动,冷静一点。这栅栏被岁月神力加持,蛮力根本没用,反而会伤了自己,不值得为了一道禁制动怒,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望朔的声音像温润的月华,一点点抚平温澜心头的躁意,他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收敛了神力,愤愤地别过头,却依旧瞪着那道栅栏,满脸不服气。
就在这时,星衍的目光落在地面,方才温澜愤怒掼在地上的小石子,顺着石砖的缝隙,缓缓滚到了大殿角落一处隐秘的机关旁。那机关小巧精致,刻着与岁月宝珠、古籍同源的时光纹路,正是被灰尘掩盖的岁机预言,是岁月祭司用来测算天机、破解禁制的核心秘钥。
星衍眼睛一亮,立刻指着那处机关,开口说道:“是岁机预言!这是岁月神殿的专属机关,藏着破解禁制的密钥,说不定我们可以靠它来打开这道铁栅栏,不用再白费力气强攻了。”
温澜原本还憋着一股火,听到这话,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也顾不上生气了,快步走到岁机预言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巧的机关,纹路繁复,晦涩难懂,他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启的头绪,只能转头看向众人,皱着眉问道:“这东西怎么弄?纹路太复杂,我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望朔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温澜的肩膀,柔声说道:“我来吧,这类机关禁制,我比你擅长,你在一旁稍作休息,平复一下情绪,别再冲动了。”
温澜点点头,乖乖退到一旁,双手抱胸,依旧盯着铁栅栏,却不再有发怒的迹象,安静地看着望朔破解机关。
望朔走到岁机预言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机关上的灰尘,仔细辨认着每一道纹路,他自幼博览古籍,对各类机关禁制颇有研究,更何况这是岁月系的机关,与他的神力属性略有相通。他缓缓运转自身月华神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一点点注入岁机预言之中,顺着纹路的走向,慢慢梳理着机关的脉络。
他神情专注,眼神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又精准,没有丝毫急躁。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望朔指尖猛地一按,按下了机关的核心枢纽,岁机预言瞬间亮起莹白的时光光芒,纹路流转,发出清脆的机关声响。
紧接着,那道坚不可摧的玄铁栅栏,竟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后方藏着的相同砝码,禁制的光芒也随之消散,彻底打开了通路。
星衍见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对着望朔赞许点头:“太好了,一切顺利……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出任何差错。多亏了你,望朔,若是我们一直蛮力破解,不知还要耽误多久。”
望朔微微一笑,收回神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到暗门后,将那枚与左侧托盘一模一样的砝码取了出来,砝码通体厚重,刻着律法纹路,与先前的巨石相得益彰。
在众人的注视下,望朔运转月华神力,稳稳托住砝码,将它轻轻放置在公正月秤的右侧托盘之上。
砝码落下的瞬间,原本一侧高一侧低的月秤,终于缓缓晃动起来,右侧托盘慢慢下沉,左侧托盘随之上升,经过几番细微的调整,月秤终于再次平稳,两端齐平,恢复了绝对的平衡,秤身的律法纹路也随之亮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星衍眼中满是欣喜,语气激动:“果然有效!一模一样的配重,终于再次配平了月秤,这次总该通过考验了吧!”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空中再次传来岁月之魔神的低语,声音缥缈淡漠,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固执,云霆凝神聆听,随即缓缓翻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徒劳的尝试……放弃吧……即便配平,也不是正确的答案,终究是徒劳无功,永远找不到真相。”
接连的刁难与否定,让一向沉稳的星衍也快要失去耐心,他眉头紧锁,看着平稳的公正月秤,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不耐,对着空中大声说道:“我们已经陪你玩了这么久的考验游戏,一次次破解你的禁制,配平月秤,已经足够有诚意了!该认输了,岁月之魔神女士!不要再无端刁难,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说罢,星衍转头看向温澜、望朔和云霆,语气坚定:“走吧,我们不要被她的话干扰,去完成她最后的考验,找到所谓的比世间命运更重的东西,彻底解开这道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