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只有十几秒，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评论再次炸了。

“卧槽，这是承认潜规则了？”

“原来真的是为了钱”

“陆沉也太惨了，被这种人控制”

“恶心，两个人都恶心”

“江烬滚出音乐圈”

陆沉听着那段录音，手在发抖。

他听出来了——那是三年前的声音。

他记得那个下午，记得江烬摔了电话，记得他气冲冲地走回房间，一把抱住自己。

“我对经纪人说，”江烬当时在他耳边说，“你的声音、你的灵魂都是我的，所以我要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句话的后半段——“所以我要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被生生地剪掉了。

只剩下前半段。

只剩下“控制”的错觉。

能接触到这些未公开音频，又有动机这么做的人……

他看向江烬。

江烬的脸色很平静，但陆沉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那个名字：

“苏蔓。”

陆沉点了点头。

“是她。”

“怎么办？”他问。

江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陆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每次做重大决定前都会这样。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陆沉，”他说，“如果我公开承认，你愿意吗？”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要公开？”

江烬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现在的情况，躲不掉的。与其让他们猜，不如我们自己说。”

他握住陆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外头那些脏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了。我有个办法，能让所有人闭嘴，但也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光。

“你信我吗？”

陆沉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害怕，但更多的是——

坚定。

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反握住江烬微凉的手，十指相扣，举到两人中间。

“我有什么？”他问，“我他妈早就是你的了，全世界都知道，我还怕他们知道？”

江烬愣住了。

然后他眼眶红了。

“傻瓜。”

陆沉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你才是傻瓜。”

那天晚上，江烬发了一条微博。

只有一句话：

“陆沉是我此生挚爱。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配图，是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陆沉靠在江烬肩上，笑得像个孩子。

微博发出后，服务器差点崩溃。

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评论两极化。

有人骂“恶心”，有人说“祝福”。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江制作，你心脏不好，别太激动。”

陆沉看着那条评论，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江烬。

“你的体检报告，还在吗？”

江烬愣了一下。

“什么？”

“体检报告。”陆沉说，“就是你之前住院的那份。”

江烬点了点头。

“在。”

陆沉拿过他的手机，点开相册。

他找到那张体检报告的截图，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他打开微博。

“你要干什么？”江烬问。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江烬。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簇明亮的、不服输的火。

江烬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终于亮出獠牙的小兽。

他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一只手轻轻覆上陆沉握着手机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包裹住他的。然后，他俯下身，用另一只手点下了屏幕上那个“发送”的按钮。

“一起。”他说。

屏幕上，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

新的战场，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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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