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自我毁灭

江烬住院的第五天，陆沉的综艺播出了。

第一期，收视率就破了纪录。

陆沉在节目里笑得很开心，和嘉宾互动，玩游戏，说笑话。弹幕里全是“好帅”“好甜”“爱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录完节目之后，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哭了两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江烬的微信，看着那个再也发不出消息的头像发呆。

没有人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杀死自己。

那天晚上，他录完节目回到酒店，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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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去，全是夸他的。

“陆沉好帅！”

“综艺感太强了！”

“终于看到不一样的陆沉了！”

“脱掉黑暗风，阳光男孩我爱了！”

他一条一条地翻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夸赞，他以前会高兴。现在，他只觉得讽刺。因为他知道，他笑的每一秒，都是在演。因为他知道，他笑得越开心，江烬就越痛。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江烬的脸——

江烬说“你走吧”时的冷漠，眼神里却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江烬转过头不看他的背影，肩膀在轻轻发抖。

江烬枕头边那些被涂掉的歌谱，涂得那么用力，笔尖划破了纸。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烬……”他的声音闷着，“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嘲笑他。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陌生号码发的。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是照片。

他和江烬在海边的，江烬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起来。在工作室的，江烬趴在调音台上睡着了，他正把自己的外套披上去。在街上的，他们并肩走着，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

每一张，都能看清他们的脸。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

“陆沉，这些照片，好看吗？明天，全世界都会看到。——苏蔓”

陆沉的手开始发抖。

他拨苏蔓的电话。关机。

他拨经纪人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蔓还是出手了。

她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那天晚上，陆沉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

照片曝光。舆论风暴。全网抵制。封杀。

他和江烬，都会被毁掉。

他想起江烬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说“我恨你”。

如果那些照片发出去，江烬会怎么样？

会再受一次刺激吗？

会再咳血吗？

会……

他不敢往下想。

凌晨三点，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苏蔓。

他要阻止她。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他起床，穿上衣服，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红肿，眼眶发青。他想起江烬以前说过的话——“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

他开车到苏氏集团，坐电梯到顶层。

苏蔓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推开门。

苏蔓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红酒杯。看见他进来，她笑了。

“哟，这么晚还不睡？”

陆沉走过去。

“那些照片，你要怎样才不发？”

苏蔓歪了歪头。

“你觉得呢？”

陆沉看着她。

“你要什么，我都给。”

苏蔓笑了。

“什么都给？”

她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陆沉，你知道吗？我最想要的，就是看你痛苦。”

她伸出手，碰了碰陆沉的脸。

陆沉没有躲。

那一瞬间，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奇异的光——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悲伤。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苏蔓笑了。

“有意思。”

她收回手，走回办公桌后面。

“好。那我告诉你——我要你离开他。”

陆沉愣住了。

“什么？”

“离开江烬。”苏蔓一字一字说，“公开宣布和他解约，和他断绝一切关系。然后——”

她顿了顿。

“签到我这里来。十年。”

陆沉看着她。

“你疯了。”

苏蔓笑了。

“也许吧。但你有的选吗？”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我随时可以发出去。发了之后，你和江烬，都完了。”

她看着陆沉。

“但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留几张。留几张最好看的，给你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