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资本迷局

第24章药瓶

出院后的日子，比陆沉想象的要平静。

江烬按时吃药，定期复查，不再熬夜工作。陆沉每天盯着他，像盯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早上提醒吃药，中午监督吃饭，晚上催着睡觉。

江烬都乖乖配合。

有时候陆沉觉得，他是不是太乖了？

但看着江烬一天天恢复的脸色，他又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陆沉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推开工作室的门，看见江烬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他的动作很急，正往嘴里倒着什么。

陆沉的心猛地一紧。

“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去，一把抢过药瓶。

江烬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片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他问。

陆沉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是心脏病药。

他翻过来看标签。

一天两次，一次一片。

他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药。

空的。

这个瓶子，三天前才开的。

三天，应该吃六片。

现在，一片都不剩。

陆沉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江烬。

“你吃了多少？”

江烬沉默了一下。他伸手想把药瓶拿回来。

陆沉把手往后一缩。

“说话。”

江烬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十二片。”

陆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疯了？”

江烬看着他。

“没疯。”

“那你为什么多吃？！”

江烬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陆沉，你知道住院那几天，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陆沉没有说话。

江烬继续说：

“是看你。看你靠在床边睡着的样子，看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看你因为我，瘦了一圈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再让你那样了。”

陆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所以你就不吃药？你多吃药，就能不住院了？”

江烬摇了摇头。

“多吃药，好得快。”

“你放屁！”陆沉吼出来，“医生说了，过量吃药会伤心脏！你想死吗？！”

江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沉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想起这些天，江烬那么乖地吃药、吃饭、睡觉。他以为他在好好养病。

原来他是在偷偷多吃药。

原来他想快点好，是为了不让他担心。

原来他用这种方式，在“保护”他。

“江烬。”他一字一字说，“你想死吗？”

江烬看着他。

“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握住陆沉的手，慢慢从自己衣领上拿开。

他拉着陆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感觉到了吗？”

陆沉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乱，没有节奏。

“这就是我。”江烬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所以我想在你身边的时候，多陪你一会儿。”

陆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需要你多陪我。”他哭着说，“我只要你活着。”

他看着江烬的眼睛。

“你听到没有？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江烬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抬手，擦掉陆沉脸上的泪。

“好。”他说，“我活着。”

陆沉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头里。

“你别死。”陆沉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求你了。”

江烬抱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