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
叶际然微微一倾头,挑起一侧眉毛,又往谈羽的方向贴近了一些。
“那这次不亲了?”他说。
谈羽眉头一簇,还在思考他说的“这次”到底是哪一次、昨天还是今天。
而叶际然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熟悉的茶香又再次充斥着周遭的空气。
“七八个小时消息也没有一条,不是要跑是什么?”
闻言,谈羽重新将手机靠近耳边,
“谢谢你啊琦念,有空请你吃饭。”
两句结束,匆匆挂断电话,手机随便一塞。
眼前的人的脸上依旧有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谈羽伸手揽住叶际然,一转身、将他的背牢牢抵在玄关柜门上。
低头、靠近、直到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
谈羽能感觉到,叶际然的目光正不断地在自己的眼睛、和嘴唇之间辗转。
于是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开口问道:“怎么来上海了?”
“来把我的皮衣抢回去。”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谈羽一只手往上游走,直到轻勾叶际然的下巴微微上抬,脖颈刻画出极为好看的线条。
叶际然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有你不回我消息。”
“在飞机上怎么回。”谈羽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叶际然只是“呵”地一笑,“你也知道你今天坐飞机离开珠海?”
谈羽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困惑,“什么意思?”
“我,到酒店问前台,才知道,你、退、房、了。”
谈羽闻言一怔,皱了皱眉头,“我没告诉你??”
“松开我。”
眼前的人撇撇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说,松……”
一句话未来得及说完,谈羽俯身吻住叶际然,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别再继续追责。
“唔”的一声,气息逐渐急促交缠。
叶际然的头向后仰起,一些碎发被压在玄关柜上。
几秒之后,他趁机轻咬了一下谈羽的嘴唇,于是谈羽被迫地退开一些距离。
“嘶——”谈羽抬手抹了一下被咬的地方,看向叶际然,“这么狠。”
“谁让你不回我消息。”
说罢,他转身离开,一下栽进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易拉罐,继续喝着可乐。
“当时都让你加我工作微信了,”谈羽赶紧换好拖鞋,追到他面前,“一忙起来没时间翻另一个手机,你看高琦念都打我工作手机的电话……”
一句话刚说完,谈羽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高琦念凭什么把门锁密码告诉你?”
叶际然一摊手,“不知道,反正我说我在你家门口,她都没问为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密码是多少了。”
谈羽:……
“你现在不应该在电台录节目?”
“合约到期了。”
谈羽点点头,没有留意到叶际然的神色中细微的变化。
“饿不饿?”他接着问道。
叶际然眨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谈羽低头一笑,转身往厨房走去。
行李箱还在玄关摆着,带着旅途归来的尘土未散。
谈羽以为匆匆一趟赶回上海、又去公司忙了一大圈,自己会特别疲惫地瘫倒,直到第二天再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此刻,他居然系上围裙,在厨房做起夜宵了。
“你要做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谈羽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刚转过身,就看见叶际然双手扒在沙发边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个场景好熟悉。
谈羽总觉得,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
是在梦里吗?
不得不承认,这七年以来,断断续续地、谈羽梦见过叶际然很多次。
虽然在梦里,根据他们的衣服来看,季节和时间大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场景、几乎都是叶际然在质问自己。
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有时哭着、有时神情冷漠。
而往往这些时候,梦里的谈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自己年少时最爱慕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从回忆里拽出,直到体无完肤、直到一无所有。
后来,演习了这么多遍,谈羽终于想好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然而一开口,梦里的自己总是无法发出声音。
就像是周遭的空气骤然抽空,声音再无介质、传播到叶际然那里。
谈羽无力得想要跪在地上。
声嘶力竭、明明喉咙已经完全沙哑,为什么你一点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