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起战事的消息传到了后宫。
这天淑妃召集了妃嫔们到永寿宫喝茶,人都坐下了,还没等上茶,何怀远就突然带人闯了进来。
“参见淑妃娘娘。”他一进门先向淑妃行礼。
“起来吧,何公公怎么突然来了?可是皇上有要事?”淑妃问。
“回娘娘,臣奉皇上旨意,请丽嫔娘娘随臣到慎刑司一趟。”说着就转头望向堂下坐着的慕容珊。
何怀远一摆手,身后两个侍卫立刻毫不客气地将慕容珊从座位上拉起来,将人连拖带拽地带下去了。
“这……”淑妃一脸惊恐。
何怀远一甩拂尘,解释道:“淑妃娘娘请勿担心,这是皇上的旨意,轩辕国在大盛边境生事,撕毁了与大盛之间的约定,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慕容珊本来就是轩辕国送来向大盛示好的礼物,如今两国交恶,她自然就没有好下场了。
何怀远将人带走了,剩下的妃嫔们自然也都没有了品茶的兴致,各自回宫。
“怎么会这么突然,四皇子连周岁都没满呢,皇上这个时候收拾丽嫔,未免太狠心了。”陈蓝英说。
她和胡惜怜一起到永和宫去了,胡惜怜却毫不意外:“这也不是第一回了,皇上收拾人的时候什么时候考虑过皇子?”
她们都想到了远在行宫的大皇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周令仪问:“所以现在边境已经沦陷了吗?轩辕国在哪个方向?边境又是什么边境?”
陈蓝英和胡惜怜都摇了摇头,她们入宫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离这么远的地方,自然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胡惜怜思考了片刻,说:“边境我只在诗里见过。”
“我在画里见过。”陈蓝英说,“可具体在什么地方就看不出来了。”
周令仪欲言又止,这些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此刻只想知道安恒去的那个边境,和这个被入侵的边境,是同一个地方吗?
大盛疆域辽阔,她还记得安恒当初出发去的那个地方叫沙洲,若是此次战事发生在沙洲的话,安恒岂不危险了?
“令仪,你怎么眉头皱得这样紧?”陈蓝英问。
“我没事。”周令仪赶紧放松了表情。
胡惜怜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记得令仪姐姐身边那个高高的小太监也到边境去了吧!”
“是啊。”陈蓝英环顾了一下周围,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冯梦,就说:“好久没看见安恒公公了。”
周令仪被戳中心事,脸上立刻又挂上了难看的表情,陈蓝英和胡惜怜见她满脸忧虑,就都明白她就是在担忧安恒了。
“令仪姐姐,你很担心他吗?何必那么惦记一个下人呢?他都走了那么久了。”胡惜怜说话非常直接。
这个问题把周令仪问住了,胡惜怜却丝毫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大有问题。
“这……”周令仪支支吾吾。
陈蓝英赶紧打断她,说:“那自然是因为安恒好用了。”
“那的确可惜,我宫里原先就有个特别聪明的宫女,可惜被调走了,后来换了个笨手笨脚的,我可惦记着原来那个了。”胡惜怜立刻就被带跑了。
周令仪有些心虚地看了陈蓝英一眼,只见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又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
她们总算没再说安恒,等胡惜怜要回宫的时候,陈蓝英故意找了个借口,留下来了。
周令仪一猜就知道她要问自己安恒的事情。
“令仪,你难道对那小太监……?”
“不……不是。”周令仪故作镇定地说。
陈蓝英什么都还没说,周令仪却已经忙着否认,她又想到当初周令仪拜托自己帮忙将安恒要到身边,心中瞬间想明白了,于是说:“你瞒不过我的,不过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
“……”
陈蓝英看着周令仪慌乱的表情,轻笑了一声,打趣她道:“妹妹,原来我也能从你的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
周令仪恨不得找个面具带上,她就这么藏不住事吗?
“姐姐,我是什么神情啊?”周令仪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自己的脸,却看不明白自己的表情。
陈蓝英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说:“不是现在,是方才,说到边境战事的时候,你的神情。”
周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心虚,陈蓝英却将她一把按在座椅上,调皮地在她耳边小声说:“那是……充满爱意的神情。”
说完她就拍了拍周令仪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去。
周令仪掩面叹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蓝英这么喜欢调侃人呢……
边境战事告急,谢均彻底不来后宫了。
周令仪非常着急,能让谢均忙成这样的战事,必定不是小事,如果事情真的这么严重的话,安恒恐怕非常危险。
她每天都向冯梦打听外头的事,冯梦是个闷葫芦,原本就人缘不好,见周令仪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也是硬着头皮帮她打听。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打听到坏消息。
“小主,皇上派了张岚将军出兵沙洲。”
冯梦向周令仪报告这个情报的时候还有些小骄傲,期盼着周令仪能夸他两句,谁知道话刚说出口,周令仪就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盏。
一旁的珍珠赶紧用帕子擦去周令仪腿上的茶水,招呼人来收拾碎片。
冯梦只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帮忙收拾地上的茶杯,灰溜溜地退下了。
周令仪回过神之后有些颤抖地拉了珍珠的手,问:“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偏偏是沙洲……安恒不会出事吧?”
珍珠也只能不停地安慰着她:“不会的小主,安公公福大命大,他遇刺都活下来了,这次……这次也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