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恒原本对阿曼没什么防备心,可他刚被方裘扣上了与阿曼狼狈为奸的帽子,就犹豫了。
阿曼却依然是一副笑脸,见他不说话,还不肯放弃:“安大人,您别跟我客气,我家夫人特地煮了米饭等您过去吃呢,多难得啊。”
安恒还是摇头,说:“多谢夫人的好意了,不过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想早些回去休息。”他直接飞身上了马,留阿曼一个人在原地喊,安恒逃走了,回到自己的住所。
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第二日安恒一见到阿曼就又被他缠上了,在这里当值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办事衙门就是那么大的地方,他躲都没处躲,阿曼这次不请他去家里了,直接带了人将他堵在屋里。
“安大人您听我说,这回是真的有正事要求您。”阿曼笑眯眯地说。
安恒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女子,疑惑道:“何事?这地方你最大,有事你拍板就是了,我不过是来协助赈灾的,别的可帮不上忙。”
阿曼的表情一看就不安好心,安恒非常警惕,将界限划得一清二楚。
“哪里的事,您是朝廷命官,我哪敢在您面前摆官架子。”
阿曼满嘴恭维,听得安恒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曼招手,后面那三个姑娘就走到安恒面前,行了礼,齐声道:“见过安大人。”
“安大人,这几位姑娘是咱们这里最漂亮的,这不是小臣见您一个人住,身边也没带个照顾的人……”阿曼笑得有些邪恶,看得安恒一阵厌烦。
“不必了。”安恒果断拒绝了。
安恒很清楚阿曼送这些人来是干什么的,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贿赂自己,银钱安恒从来都不要,只有送些吃的用的他才有收的可能,他始终没放弃将安恒拉入自己的“阵营”,最后想出了美人计这一招。
虽然安恒是个太监,但是阿曼知道男人都一个德行,就算是没了那二两肉也不妨碍玩姑娘,为了防止安恒不好意思,他就直接给人带到面前来了。
“安大人您别不好意思,她们都是良家姑娘,钦慕您的风采,才求着要照顾您的。”阿曼边说边向她们使眼色,其中一个白衣姑娘见状立刻就去拉安恒的手。
安恒正欲离开,却被那姑娘扯住衣袖,他动作一顿,转身说:“刘都督,请你别再做这种事了,只要你将边境百姓放在心上,多花些心思在治理沙洲卫上,将来一定不愁高升,讨好我是满足不了你的愿望的。”
说罢,安恒毫不留情地甩开了那白衣姑娘的手。
阿曼很少听别人用刘都督来称呼自己,安恒用官职称呼他是有意要公事公办了,阿曼虽然被拂了面子,但是依然脸皮厚地追了上去,挡住安恒的去路,好声好气对他说:“安大人您稍等!我没有别的意思,她们是真的喜欢您才来求我的,您就算不过我面子,也别让这些姑娘难堪啊。”
他这一番话直接将安恒架住了,若是他还要拒绝就是没有风度了,安恒长叹一口气,正要说话,外头突然传来方裘的声音。
“哼,光天化日之下还选上‘妃’了?”方裘的语气十分不屑。
安恒心中涌起一阵怒意,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方裘从门外背着手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几个姑娘,又多看了两眼那白衣姑娘,才走到安恒面前,咬着牙说:“哼,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果然,和阿曼走到一起去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方裘说话带着满满的恶意,安恒原本还很生气,现在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平白无故遭受这种讥讽,自然不能忍:“你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就急着骂人,如何能服众?”
阿曼凑近安恒对他说:“安大人,我早就说过方裘目中无人,您就应该参他一笔,趁早让皇上将他调走,省得留在我这里膈应人,成天一副别人欠了他的样子。”
他在安恒的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话,安恒只觉得嘈杂,他早就烦透了阿曼成天和他套近乎,猛地拍桌,说:“够了!”
阿曼从来没见过安恒这样发脾气,瞬间噤了声。
方裘却不怕得罪安恒,转头又问那白衣姑娘:“林儿,你真的要跟一个死太监?”
林儿有点羞涩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这回答却惹怒了方裘,他吼道:“他是个太监!连男人都算不上!林儿,他们这种人内心阴暗,不干不净的,满身尿骚味,伺候这种尿都撒不干净的人有什么好的!?”
他满嘴粗言秽语,说得那几个姑娘都听不下去了,安恒更是活到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当面戳破他的痛楚,他脸色瞬间变了,又羞又怒,还有些无地自容。
安恒的衣袖下已经握紧了拳头,方裘见他脸色难看,又说不出话来,变本加厉地对着他骂:“你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找姑娘的?我看你到了床上连裤子都不敢脱,真恶心!”
方裘眼神中的厌恶非常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