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陈美人在外头等您呢,快起来洗漱吧。”
周令仪立刻清醒了一大半,赶紧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早膳都没用就出去迎陈蓝英了。
“妹妹眼下怎么乌青了?昨日睡得不好?”陈蓝英依然是那副笑脸迎人的模样。
周令仪说:“是有点睡不着。”
“妹妹习惯就好,伺候皇上难免要受累些。”陈蓝英是过来人了。
两人没有再说昨夜的事,陈蓝英是来找她逛御花园的。
如今是深秋,园中的花马上就要败完了,再不去看就要等明年开春了。
周令仪和陈蓝英挽着手在御花园里头散着步,秋风袭来,已经带有丝丝凉意,好不舒服。
珍珠和陈蓝英的宫女月华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前面两人有一搭每一搭地闲聊。
“蓝英姐姐是哪里人?”
“江南,妹妹呢?”
“我是恭州人。”
“恭州离京城这么远,想必妹妹一定很想家。”
周令仪却只是轻叹了口气,说:“自然是想的。”
“妹妹在京城就没有个亲戚朋友什么的吗?”陈蓝英又问。
周令仪一辈子都在恭州生活,自然不认识任何在京城的亲戚,不过说到这个,周令仪又想起了这宫里唯一和她有点联系的人:安恒。
安恒最近怎么样了呢?皇后娘娘禁足,他会怎么样呢?
“对了,皇后娘娘如今还禁着足吗?”周令仪问。
距离中秋宴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侯家人早就被关起来,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还剩下的侯家人似乎就只有侯慧荣一个了。
这件事陈蓝英了解得比周令仪多,她得宠,又是受害者,该如何处置皇后,谢均还曾经询问过她的意见。
陈蓝英没了孩子,伤心透顶,心中自然带恨,可凶手终归没被揪出来,她甚至不知该怨恨谁。
谢均帮她将过错都扣在侯慧头上了。
陈蓝英压低了声音说:“还在禁足,我提过一次,皇上立刻就黑脸了,后来就也不敢再提了。”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假山前,周令仪想起上次在这里碰到和安恒玩捉迷藏的大皇子,感叹道:“就是可怜了大皇子,这么长时间都见不了自己的母亲。”
陈蓝英也点头,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皇上不消气,谁都不敢提这件事。”
“总之你也别在皇上面前说这个事,皇上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可不能触了霉头。”
“谢谢姐姐提醒。”周令仪也拎得清,走了两步又忍不住问:“姐姐,你说安公公他们会怎么样?”
陈蓝英没想到周令仪会问这个,这其实都不能算是问题,因为在宫里主子和奴婢就是一荣俱荣一顿俱损的。
“如果皇后娘娘没事了那他们自然就没事,如果皇后娘娘出了事,那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很无辜,但也很理所应当。
安恒不过是一个与她没什么关系的太监,可周令仪就是忍不住为他担忧,不希望他出事。
陈蓝英却不想再说这件事:“令仪妹妹,咱们别再说这个了,反正如何处置皇后娘娘这事儿皇上说了算,我们再怎么愁也无济于事,还是想想怎样能讨皇上开心吧。”
周令仪都有点羡慕陈蓝英的心态了,她的天职好像就是当个贤妃,只需要考虑如何为皇上分忧解难就够了。
“姐姐你可真厉害,难怪皇上喜欢你,不像我,一想到要讨皇上欢心就头疼。”周令仪叹气道。
“这算哪门子厉害?皇上是我的丈夫,我喜欢他、仰慕他,他高兴我就高兴,要是他今后都宿在其他贵人房里,冷落了我,我才头疼呢。”
陈蓝英与周令仪是截然不同的想法,周令仪后来也想明白了,这就是有感情和没感情的区别。
若是喜欢上一个人,自然就会忍不住为他争风吃醋,也会患得患失,想法设法地为那人考虑。
目前周令仪还丝毫不能感同身受,爱上谢均这件事依旧是任重道远。
御花园里起风了,陈蓝英不能吹这么大的风,就赶快回宫里去了。
一阵秋风将寒意都带进来了,周令仪回到永和宫的时候手脚已经冰凉。
玲珑留在宫里煮药,吹了风,周令仪怕着凉,就顺便去小厨房叫她煮个姜茶。
谁知道一推门,吴卫和玲珑两个人躲在里头,肩膀贴着肩膀、头挨着头,举止很亲密地说着小话。
周令仪突然出现将他们吓了一跳,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慌乱,一下就分开了。
“怎么回事!?”周令仪怒道。
珍珠闻声赶到,一见厨房里两个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早就发现最近吴卫很喜欢找玲珑单独相处,她不愿将他们往男女之情去猜,可到底是明显得让人很难不怀疑。
周令仪板着脸,将吴卫单独叫了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