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可别在我眼跟前晃悠了,晃得我头都晕了。”华妍揉揉眼睛,将姜蓉一把拉住,好容易才按在了椅子上。
这一过了年,日子突然就过的快了些,急头巴脑得就到了春闱,急头巴脑得就到了殿试。春闱放榜那日,姜蓉便是这么坐立不安,派出去看榜的小厮迟迟不归,姜蓉急得团团乱转,实在等不及了便要拉着华妍自家去看,好在在出门时,那派出去的小厮气喘吁吁跑了回来,说是周涧之中了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到了殿试,只差这临门一脚,姜蓉便更坐立难安了。
“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怎能不急?”不让在眼跟前晃悠,姜蓉便坐着喝茶,一杯接着一杯,都实在数不清到底吃了多少茶进肚,直到喝光了一壶茶,那出去看榜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公......公主,二甲......二甲第七名。”
“哎呦我的老天爷爷,这下子你可安心了?”看着姜蓉一下子缓和的眉眼,华妍心中也莫名替她松口气。
“原以为没有这般成绩的,如此看来,他同我说下了一番功夫倒不是虚话了。”姜蓉微微勾唇,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春闱前,周涧之来找姜蓉,说是成国公答应他,若是他取了名次,便去进宫求陛下给他二人赐婚,毕竟是尚公主,自然得有个相配的身份才行。
那小厮在放榜处便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待看到了名次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来,一挤出来,便骑着马飞快地往伯爵府赶跑,一口气干了好多事,如今卸了力,嗓子眼里火烧一般,得亏华妍给他倒了盏热茶才缓过来,絮絮叨叨开始回忆其他人的名次。
“状元不必说,是那位阮嘉言阮公子,春闱时他与小侯爷一个第二一个第一,殿试时倒是把小侯爷给压住了,那探花郎却是个生名字,叫什么裴檐的。”
阮嘉言和安清宴本就是此次殿试夺魁的大热人选,只是这个裴檐,实在是不听得有这么个人物,大约是出身寒门的子弟,如今有此等造化,可见也是个才高八斗深藏不露之人。
“李绍李公子呢?”
“看到了看到了,二甲第三名,小的在放榜处还看到了阿灵,想来昀娘掌柜也是在的。”
“如此看来,倒是要喝上昀娘掌柜和李公子的喜酒了。”明仪笑着打趣。
那小厮接着道:“说来,只怕近日京城成亲的人家不少呢,小的回来时,那等着榜下捉婿的人家,拿着红绸子绑了许多年轻公子呢。”
“可不是,听说今年的探花郎是个美男子,一会子打马游街,你们可得仔细瞧瞧,是不是真生的好。”正碰上柳颂棠进来,才踏进来半个脚,听了这话,便笑着应道。
“母亲这是从公主府回来的?”华妍起身给柳颂棠让座。
自那日华妍将昌平长公主的话转述给柳颂棠听,柳颂棠也歇了给华晴相看的心思,由着华晴和陈修照相处,虽说陈修照年纪不大,却是个能容人的,不管华晴怎么闹腾,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见了柳颂棠也是规规矩矩,从不自恃是长公主之子。
自家女儿的脾气,柳颂棠这个做母亲的是再清楚不过的,原本想着找个脾气好的,家世清白没那么多规矩的,低嫁也无所谓,可是见了陈修照,便有了决定,总归是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女儿才养出了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难不成低嫁便不受气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