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倩悦不明白,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帮上他什么忙呢?
崔鸣鹤说,自己结识了宣平后府的小侯爷,与他成为莫逆之交,知他家中有一未出阁的妹妹,若是自己能得了那安家妹妹的芳心娶了她,纵然是科举不成,宣平侯府也会看在是自家人的份上为他谋一份前程。
倩悦心都碎了,难不成崔鸣鹤今日是想劝她自请下堂不成。
“娘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崔鸣鹤一脸不忿,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倩悦拥入怀中,“只是需隐瞒娘子的身份,好叫那安清荷以为我尚未娶妻,待事成之后,生米煮成熟饭,我与她成了婚,再和盘托出我已娶妻的事实。”
“他们这种公侯之家最看重名声,定不会张扬,到时,我将你迎回做平妻,他家也不会说些什么。”
倩悦还是犹豫,这样去诓骗一个好人家的女儿真的不会遭天谴吗?可是崔鸣鹤容不得她犹豫,眼看她拒绝,竟哭出声来,泣涕零如雨,声声感叹自己的怀才不遇。
同是博陵崔氏,可偏偏他却是个旁支,世家的富贵荣华他没享受到,还要被嫡系子弟掩盖自己的才华。
思及夫君多年来的不易,她这才勉强答应。
从那以后,崔鸣鹤的身边再无娘子倩悦,有的只是小厮阿悦。
也不知他是使了什么法子,竟去了昌平长公主的游园会,故意弄湿了安清荷的衣裙借此与她相识,后来安清荷果真喜欢上了崔鸣鹤,隔一段时间二人便要相会,次次相会的书信还是她去送的。
她见过安清荷,那日雨后,她来寻崔鸣鹤。
崔鸣鹤慌里慌张将她藏到了厨房里,她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去,安清荷含羞带怯依偎在自己深爱的丈夫怀中,像雨后含苞待放的花儿。
他们在院中诉说衷肠,她在灶台旁无声落泪。
......
崔鸣鹤为她拿来铜镜,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粘着假胡子,挽着男子发髻。
身后衣冠楚楚的夫君笑得和颜悦色,她却凭空生出厌恶之情来,他的脸真的让她......很恶心。
于是,她故意说道:“我今日看到小侯爷的夫人了。”
“什么?”
崔鸣鹤瞬间变了脸色,倩悦的心中生出报复的快感来。
“你同她说话了?”他厉声问道。
“说了。”她摸着发髻轻描淡写回答。
崔鸣鹤面皮忽然变得狰狞,虽身着鹿鸣书院的青衫,却宛如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鬼,他冲上来扼住她的脖子,直叫她喘不过气来。
“你是故意的?说!是不是!”
“我......不是......”
咽喉间的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让她本能地挣扎,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在自己体内的流逝,感受到了对她施暴的夫君流露出来的杀意。
崔鸣鹤,他,他竟然想杀了自己?
见她挣扎的力度减弱,崔鸣鹤将她一把甩到地上。
她好似重获新生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霎时间的气流通畅让她咳得停不下来。
崔鸣鹤慢条斯理整了整自己的青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娘子,莫想着坏我的事,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又忽而蹲下身,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她努力遏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任由他捏起自己的下巴。
手下用力,语气却温柔:“好了,娘子,现在,我饿了。”
倩悦挣扎着起了身,声音恐惧嘶哑而顺从:“我,我,我去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