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这样。”她的唇一路向下,软软贴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声音变得喑哑柔媚,“莫气了。”
他的眼神一暗,涌上说不清的情愫,呼吸一紧:“你总是这般诱惑我。”
“我哪有,”华妍咬唇看他,“我分明是在哄你。”
她乌黑的秀发扫过他的手,从他的指尖滑过,痒痒的,直痒到他的心里,他的臂膀紧紧拥住她的腰,稍微使劲儿让她向自己靠近,她被他的力度所禁锢,任由他将手探进了后腰。
大汗淋漓过后,她躺在他的怀中,牵着他的一根手指,他的手掌很大,能将自己的手包在掌心,让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清钰?”
“嗯?”他温柔回应。
她的声音忽而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伤感,让人听的心疼。
“啾啾,除了阿蛮便只有我娘会这么喊我。”
她出生那日,鸟雀在檐下叽叽喳喳叫了好久,直到她一声啼哭落地,才安静下来,所以母亲便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啾啾,说她上辈子定是个长着翅膀的小家伙,做了什么好事被神仙特许转世为人,要不然怎么那么像只热闹的小鸟,整日里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呢?
“我娘去世以后,怕惹我伤感,无人再唤我啾啾,只有阿蛮,他说,人最怕的便是遗忘,旁人想让我尽快忘记母亲,走出悲伤,但他想替母亲提醒我这个女儿,母亲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美好。”
安清钰低头看去,臂弯中的华妍蜷缩在他的怀里,眼中有泪光闪烁,他疼惜她的脆弱,侧身拥住了她:“阿妍,你是你母亲血脉的延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只要你在,你的母亲便永远不会被遗忘。”
华妍心下一暖,仰起头用盈盈的水眸看着他,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阿钰,母亲在世时,柳姨娘入了门,母亲虽心中难过,但因为她爱着父亲,所以默默妥协以至于忧思过度,郁郁而终。我见过父亲与母亲琴瑟和鸣的恩爱,也见过母亲深夜独自垂泪的模样。”
“烟花易散,人心易变,我从不相信会有从一而终的爱情,但我却从母亲的离开中学会了及时行乐,现下爱你,所以即便是顶着侯府主母的名头,我也愿意将自己交给你,但若有一日,尔心生变抑或是我变了心,我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但凡是他人,听到了这一番话都会在心中对华妍远了三分,更有甚者因为这直白的坦诚之语使得才刚刚明确心意的两人分道扬镳。故而人心脆弱,能接受情爱中糊涂的沉沦,却接受不了清醒的坦白。
但安清钰却看到了华妍坦诚背后的不安。
上一辈的情感让她不再相信爱情,更让她对自己变得不信任,让她失去了对自我的认可,以为不会遇到那个对自己坚定选择的人,以为没有人会只因为是她而爱她。
正因为她爱安清钰,所以她才会时刻猜疑,这个人是不是爱她?这个人会不会只爱她?她又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提前预设了那些不好的结果。
安清钰看懂了华妍清醒背后的脆弱,他心疼她,捧着她的脸,让她盯着自己的眼睛:“阿妍,我心悦你,我爱你,你在我眼中是最好的。”
“人总说做了什么比说了什么更重要,可于我而言,有言在先,从言而践也很重要,你的不安你的怀疑,我懂了,所以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做给你看,证明我爱你,我也要说给你听,让你知道我爱你。”
“你有十分的不确定,我便用二十分的确定来让你安心。你日日不安猜忌,我便日日对你说一遍爱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何妨?”